浮悠如雪下意识左手一撑地,弄得满手肮脏,恶心得她连连作呕。
想用清洁术,却猛然发现灵力使用不了,浮悠如雪皱眉,脸冷了下来。
上官寒梅修为低,头晕目眩,趴在浮悠如雪怀中缓了几秒,抬头看见她娘盯着手中肮脏,她下意识动用灵力想要使用清洁术帮娘清理干净,可无论她怎么调动,她丹田储存的灵力宛如一潭死,毫无波动。
视线偏移,地牢全貌印入她眼帘,腥臭冲天,冲得她两眼昏黑。
不由自主往怀里钻,浮悠如雪轻抚自家崽子的背,安稳上官寒梅的情绪。
在压抑的环境下,任何声音都万分突兀,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忽远忽近,徘徊在她们附近。
一群身着暴露的男子女子在走廊徘徊,随意挑选心仪猎物,尽情捕杀肆虐。
运气好的,只是凌辱一场,好歹活着。
运气差的,被几个人分食吞尸,就连惨叫也虚弱无力,没有引起一点波荡。
没有人同情,也没有人哀嚎,ta们早已麻木。
浮悠如雪将上官寒梅死死抱着怀里,她缩在角落,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气得。
浮悠如雪虽修为不能使用,但神识还能使用。
她神识一扫,发现大多是半打的孩子,甚至还有比上官寒梅还小的。
ta们被凌辱、被分食。
这是邪修!不是魔修!
浮悠如雪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奇怪符的鹿,关于今年失踪案她也是有所耳闻。
本以为是魔修违约公然挑衅,没想到竟是邪修作祟!
灵修、魔修,也不过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方式,一个用灵气,一个用魔气。
而邪修,是通过蚕食同族□□、万物灵魂的方式增长修为,手段残忍至极。
灵力使用不了,浮悠如雪便是失去战斗力,唯一能使用的就只有神识。
浮悠如雪没有能力救下这地牢里的孩子们,她连自己能不能保护都是个问题。
忽然,一阵脚步声停留在她们牢房铁栅栏前,浮悠如雪心里一紧。
“老大,怎么样?”三个人停留在铁栅栏前,红、黄、绿三个,红发男人谄媚地朝中间的黄发男人道:“此等美人,小的虏过来第一个想的就是老大您,老大可别忘了在新魔君面前美言小的两句啊~”
“老大!也别忘了小的!”绿发男人插话一脸谄媚:“若不是小的的人通风报信,你能上哪掳去?!”
黄发男人邪笑,眼神露骨打量着躲在角落里的美人,不耐烦打断两人的争吵,“都给老子闭嘴!再吵将你们喂蛇!”
“不过老子对稚子不感兴趣,那个小的你两分了。”
铁栅栏被暴力扯开,在地上刮出刺耳“兹啦”声。
浮悠如雪目光一凝,发起神识攻击,奈何对方早有准备,用神器阻挡下来。
浮悠如雪怀里有两张千层符和一张传送符(仅可传送一人),是她无聊随手画的塞衣襟里的。
她的血液里有灵力,只是在禁灵阵下,效果会大打折扣。
可这个时候她们也没的挑,她们连这里都出不去,更别提破除禁灵阵。
上官寒梅跳出来掩护浮悠如雪,吸引视线:“你们不许动我娘亲!”
三人目光全部落在上官寒梅身上,一脸猥琐,嘴里污言秽语,刚想伸手去摸,一道保护罩突然出现,将他们弹出,砸垮对面牢房铁栅栏。
“千层罩?以血续灵?”红发男人从地上爬起,大笑:“哈哈哈——好!很好!!!不愧为掌门夫人!老子就喜欢这种敢反抗!不敢反抗玩起来都没劲!!!”
“老子倒要看看你身上有多少符可以抵挡老子的攻击!!!”
在魔界,本就魔功比灵阵更强,更别提三人打一罩,动静越闹越大,吸引的人越来越多。
蚂蚁可以咬死大象,第二张符用上,浮悠如雪咬紧牙关,心一狠抽下簪子想要扎进心脏,用心头血画符,但被上官寒梅拦了下来。
“娘!不要!你还怀着孩子!!!”上官寒梅抱紧浮悠如雪的手,声音急切:“用我的血!!!”
浮悠如雪抚摸上官寒梅脸颊,黯紫烛火打在她柔和眉眼间,她语声温柔,声音压得极低,“悦安,你还小,娘会保护你。”
言罢,将一张高级传送符塞上官寒梅手中,“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娘的身上,娘将你挡住,一会千层罩破碎你趁乱撕碎,没人会注意到你。”
“是爹和娘对不起你,让你在另外一个世界受苦那么久才将你寻回。”
“回去后,一定要听爹的话,万不能再淘气气爹。”
“要记住,娘,不怪你,是娘无能。”
一滴泪与手中符一起被塞进上官寒梅手中,接着一串泪水砸在她手上。
不是浮悠如雪的,是她自己的。
上官寒梅哑声叫娘,她不愿意,并懊悔她为什么非得一定要往外跑……
要是……要是她有表姐那么厉害就好……
就在千层罩濒临破碎,浮悠如雪要强行将上官寒梅传送出去时,一道不起眼的黯光一闪而过,与千层罩破碎的光芒混为一体。
黄发男人大步走进,对上的不是一双惊慌失措的美目,而是一双波澜不惊的冷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