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轰然炸响,只有拳风扫过时空气里压出的低沉嗡鸣。一道凝得几乎成了实质的赤色流火,顺着他拳锋指向的方向,贴着彼岸花花尖笔直掠出去,快得像一道划破暗夜的赤色闪电,几百丈的距离转瞬即至,正正撞在谢昭方才硬冲过的那层结界上。
这一次,没有反弹。
那道赤色流火撞在原本透明无形的屏障上,直接像烧红的刃扎进冷蜡,结界表面被撞得向内凹陷进去一大块,原本看不见的屏障被这股红光透得显了形,泛着一层薄薄的、像冰面一样的光。
陆之道隔着几百丈花浪望过去,视线精准钉在结界被撞得最薄的那个点上。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对着那处,五指微张,一道凝实得带着焰纹的赤色掌印从他掌心脱出来,悄无声息就到了结界跟前。
“咔 ——”
极细的、像寒冬河面裂冰的脆响。
那道透明屏障从掌印落下的位置开始,往四周爬开蛛网状的裂痕,不过一息工夫,正中央就碎开一道能容人体通过的裂口。
站在陆之道身侧的谢必安,目光穿过那道裂开的缺口落了过去,他先看见那棵遮天蔽日、垂着万千气根的苍劲巨榕,看见榕树下、周身还浮着半缕未散白阴力的谢昭。
谢必安垂在身侧的袖尖微微动了动,他望着结界中的那棵巨大古老的榕树,眉峰轻轻蹙了起来。
“平等王,师傅,师叔。”转眼间,谢昭已立在三人面前。
“怎么在这里,范执没跟你一起?”谢必安拍了拍谢昭的肩膀。
“我和小黑去卷宗库查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我循着线索找到了这里,小黑去人间探查了。”谢昭想了想,觉得当年的事情太过惨烈,现在不是提的好时机。
“王,这片花海里,我不记得有这么一棵榕树。”范无咎若有所思,他心底有点狂躁不安,那情绪搅得他有些烦躁。
陆之道抬步走了过去,他站到榕树不远处,看着面前的巨大榕树,若有所思。“谢昭,你们查到了什么?”
谢昭看向他,走到谢必安的身边,“王,我和小黑,在卷宗库被扯入当年荔城缉毒案的回忆里,看到了被烧死的师傅,以及,被带走后随即出现在酆都的师叔的魂灵,当年师叔受罚时,这棵榕树已经存在了。”
“范执呢?”范无咎声音低沉喑哑,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让他没抓住。
“小黑去人间了,当年囚禁您和师傅的那个屋子,有古怪。”谢昭有些迟疑。
“屋子?”
“是的,一间黑色的屋子,当年发生的事情我和小黑都看到了,但是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我和小黑,一无所知。”
“我没有那段记忆。”谢必安沉声道。
陆之道挑了挑眉,他当年看过赫寒赫眠的人生,平等镜中也没有关于那间黑色屋子的记忆,当年的卷宗,更没有那段记载。
“本王有种莫名的预感,这是冲着我这无间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