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以后每个月多出来的费用你直接发我微信上就行,我打给你。”
舒南星的奶奶自从患上阿兹海默症后,就一直住在疗养院,平时都是舒正海和温秀萍两口子照顾,而舒南星则承担了所有的费用。
舒正海脸上的愁云散了些,连忙点头:“还是南星你懂事,知道体谅大伯的难处。你也知道,我和你伯母退休金少,实在……
“这是应该的。” 舒南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小时候要不是奶奶护着,恐怕早就被我爸打死了。”
有些恩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提起自己的亲哥哥,舒正海眉头紧锁:“南星,你爸他前段时间被收高利贷的那群亡命徒追得到处躲,有人说在江城见过他,你要小心点,别让他像以前一样缠上你。”
舒南星握紧了拳头,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他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南星啊,你奶奶,还有我和你二婶,永远都是你的家人,”舒正海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二婶说话就那样,她也没什么恶意,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怨你们,当年要不是你和二婶,我连上学的学费都凑不齐。”舒南星看着舒正海那张苍老的脸,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二叔,这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先拿着,剩下的三十万我会尽快想办法。”
即使如今彼此之间的关系充满了算计,可舒正海和温秀萍,确确实实曾在她最绝望的少年时光里,艰难地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
“南星……” 舒正海喉咙一哽,眼眶瞬间就红了。他颤抖着手接过银行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二叔,” 舒南目光转向那栋红砖小楼,“我们进去看奶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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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南星从疗养院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想到曾经把她拥在怀里喊乖宝的奶奶如今已经连人都认不出了,她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舒秘书。”宋致礼倚在门洞边上,朝她打着招呼。
路边昏黄的灯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阴影,过分出色的容貌引得路过的小姑娘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宋总,你怎么在这?”舒南星看着她,有些惊讶。
“昨天不是舒秘书帮我推荐民宿了么?我现在,就住在你楼下。”宋致礼顿了顿,刻意提醒,“我们现在可是邻居。”
舒南星这才想起来昨天她给人家推荐民宿的事。
只是,看了眼渐浓的夜色,她问道:“那这么晚了,宋总找我有事?”
宋致礼点头:“嗯。想着总要感谢一下热心的邻居,发了信息,想请人家吃个饭,可惜啊,石沉大海。”
他的声音慵懒性感,像现在这样,微微放低一点,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撒娇。
舒南星有些心虚,她其实收到了宋致礼的消息,只是她并不想和这个男人有更深的交集。
所以,才假装没看见。
“这里是住宅区,没什么特别高档的饭店,可能不太适合宋总的口味。”她委婉拒绝。
为了环宇的项目,绝对不能得罪宋致礼这尊大佛。
“谁说要去饭店了。” 宋致礼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指向不远处的烧烤摊:“啤酒搭烤串,绝配。”
舒南星被他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提议噎了一下,搜肠刮肚半天,终于又揪出一个理由:“那……严少爷怎么办?他不是需要人照顾吗?”
“严松?”宋致礼似乎这会儿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他掏出电话,拨通了严松的号码。
“喂?”电话那边传来了噪杂吵闹的音乐声。
“说句话。”宋致礼言简意赅。
“二哥,你找我……”
宋致礼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对着舒南星眨眨眼:“你瞧,他好着呢。”
舒南星彻底哑然。
这下,她是真的找不出什么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