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我们是无功而返了。”白鹤淮垂头丧气,想着离她而去的银子更是痛苦。
“返?我看短时间我们回不去了。”摘星注意着远处的动静,隐蔽地掷出暗器,人潮汹涌,倒也替她掩饰不少。
“什么意思?”这次换白鹤淮疑惑了。
“……宋老爷中毒。”摘星看着她只顾钱财,完全不知道已经陷入危险无奈叹了口气,“再加上之前的追杀,你难道没联系到一起么?”
“对哦,我们好像被做局了。”白鹤淮挠了挠头,若是旁人就该问问怎么办了,但白鹤淮心挺大的,“那都入局了,咱们先去吃饭?”
摘星没意见,谈话间,两人回到了天福客栈。
一进来,白鹤淮大声喊道:“小二给我们上点你们这的招牌菜。”
“好嘞!”小二积极回应。
选了个角落的位置,摘星重新观察起外面。
她这次出门可是摆足了架子,和唐怜月出门在外的形象不说一模一样,起码有七八分像。
飘着香气的菜肴一个接一个上着,白鹤淮咽了咽口水,“小摘星你怎么不吃啊?”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摘星抽了抽嘴角,“你先吃。”
比起钱塘城,宁安城的人烟气非常之重。摘星想到一个词——纯朴。可这纯朴之下是却是诡异至极,比如那一张张连笑的弧度都一样的脸。
随后,摘星的视线在触及某处时愣住了,她眉头颦起,一时间却联系不上关系,“你昨日问我有没有什么发现,本来是没有,但现在有了。”
“什么?”白鹤淮听得云里雾里的,顺着摘星的视线看去,她连嘴边的食物都忘记了。
无他,实在是那人气质太过独特。
黑色劲装的清隽男人背着一把伞,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的气质与周身的人格格不入,但混着人群中又难以发现。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长得很好看。
白鹤淮摇上摘星的手臂,激动地问道:“他是谁?”
“你没看到那把伞吗?”摘星看着这个已经被美貌蛊惑的挚友,心累不已。
经她提醒,白鹤淮看向他拿着的伞,“伞?”
她还在思考那是什么伞,摘星却已经动了,她身形隐蔽,很快消失,徒留话语还没消散在空中。
“你心心念念的暗河。”
暗器闪过冷意,顷刻间被打落。
摘星立刻跳出窗登上屋顶,在某个拐角跳下,她粉色的裙摆盛开在空中,像脆弱的花瓣,掩盖了层层杀机。
宁安城街边的巷角很多,她故意在人靠近时使出暗器,把人逼了进去。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你真的来了。”她打量着这位暗河中有名的人,“执—伞—鬼。”
苏暮雨不语。
瞥见他另一只手拿着几包药,摘星了然,声音放大了几分,“暗河的执伞鬼来这种地方难道只是为了买药?这话说出去可比你们送葬师改邪归正了要可信几分。”
一直隐藏在后面的苏昌河在有人袭击苏暮雨时就拿出了匕首,可还没做些什么,就被发现平白无故内涵了一番,终是忍不住跳了出来,“喂喂,疯丫头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可很良善的。”
看见人摘星也不吃惊,反倒冷笑起来,“没人告诉你不要随便给别人取外号么!”
“欸,还真巧了——”苏昌河歪嘴一笑,眼中尽是戏谑,“没有。”
摘星拳头硬了。
赶来的白鹤淮还来不及喘气,就见双方杀气腾腾,连忙挡在摘星面前开口:“别冲动啊,大哥们有话好好说,会吸引人注意的。”
这是事实,因为几人暂时都没打算太吸引人注意。
于是天福客栈天字一号房内,气氛沉重,连呼吸都稍为迟缓。
摘星警惕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手被身旁的白鹤淮牢牢按住。
“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别冲动别冲动。”白鹤淮勉强笑着,试图开始讲道理。
摘星撇头,“我和暗河的人,从不讲道理。”
苏昌河惊奇地靠近,“你和那个李寒衣待久了,学会她那套了?这下遭了,本来唐怜月就把你教成了个小木头,现在还跟李寒衣变成了小冰块。”
“你!”见他把唐怜月和李寒衣都讽刺了一遍,摘星给了他一横眼,也不多和他说,转头看向喝茶的苏暮雨,“暗河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也是为了宋老爷那笔财?你们暗河内乱严重,苏家怎么把主意打在这个小城上了?”
苏昌河自觉侧躺在一旁的床,耍着匕首,“你们唐门消息倒灵通,唐灵皇没和你说不该问的别问吗?”
摘星歪了歪头脑袋,阴深深盯着他,那双眼睛和机关人没什么不同,都是同样的冷淡,“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两个人一来一往,根本没给苏暮雨说话的空间,他几番想要开口都得到了阻止,只能无奈叹气。
“说起来,还没问你呢,这谁?钱塘城那个?”苏昌河话题转得飞快,顶着摘星的怒气把视线转向当和事佬的白鹤淮身上,
白鹤淮看着苏昌河审视的目光,她茫然地指着向自己,不是在吵架吗?怎么这火就烧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