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瞧着眼前这位似乎陷入回忆的杀手,除却些许害怕更有满心疑惑。她想去问问苏暮雨,可碍于这等私事于别人都有些越界,便暂且搁置。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苏暮雨的出声。
“昌河,你看,下面有东西。”
苏暮雨不知何时站在悬崖边缘处,望着悬崖下,好像发现了什么重要东西。
苏昌河走过去一看,这悬崖颇高,但一眼望去崖底水源充足,居然飘散着一缕淡淡的红雾,“这是什么?”
“难道下面破阵之法?”白鹤淮颤颤巍巍地瞟了眼,又把脑袋缩了回来。
太高了,她有点晕。
苏昌河双眼发亮:“照这么看,那必须去下面一探。”
“跳崖?”白鹤淮连连退后,“万一是陷阱,我们下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她脑子转了转,想到了个办法,“抽签吧,三短一长,抽到长的那一个下去。”
看她等下给他个教训。
“等等,老子有意见。”苏昌河举起了手。
白鹤淮还以为她的想法被发现了,语气不足地开口:“这位苏大爷,你说。”
“我和暮雨可不会解这种麻烦的东西,就算抽到了跳下去也没用。”
“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就只能在我和小摘星之间选了。”白鹤淮这下可急了,她是万万下不去的,难不成靠小摘星?那岂不是要她一个面对两个杀手,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苏昌河一副孺子可教也,“神医真聪明。”
“那我还是神医呢,你见过大夫冲在前面的吗?!”
“你这神医本事不大,说的道路倒是一大堆。”苏昌河撇了撇嘴,随手把手边的草一拔,然后放到白鹤淮手上,然后抽了一根。
短到只有小拇指。
“看到了?”他还故意在白鹤淮眼前晃了晃。
“昌河不要戏弄神医了。”苏暮雨阻止了他这吸引仇恨的方法。
然后带着歉意的神色抽走了一根。
和苏昌河同样短,连同苏昌河幸灾乐祸的表情,在白鹤淮眼里是那么刺眼。
她恶狠狠地看着两人,“你们!”
平缓的脚步从身后传来,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白鹤淮垂着脑袋,随意递过去。
“怎么了?”摘星抱着不少青色野果过来,虽然不够但勉强解渴充饥。过来便迎上白鹤淮伸出的手臂,疑惑地看着这两根草。
白鹤淮苦笑,“抽一个吧。”
虽然满腹疑惑,但摘星也很给面子的抽了一根。
长的。
被白鹤淮捏着手心弯弯曲曲,但毫无疑问,很长。
那根长长的绿草孤零零地在摘星手里晃着。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忽上忽下,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当即默默松手,任由那根翠绿的草被风卷到崖下。
片刻静默后,白鹤淮反应过来。
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张开手掌,躺在掌心的正是同苏昌河他们一样短的那根。
“短的!”
白鹤淮喜悦的喊声藏都藏不住,她几乎是跳了起来,把剩下的那根草挥到苏暮雨面前,触及他的视线又似烫到一般低下头,道:“你看,我和你一样。”
苏暮雨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恭喜神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瞧着,那眼神却比以往要柔和一分。
这样的结果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白鹤淮说到底也只是医术高超,武功不能算佳,她下去的话,遇到危险恐怕连自保也做不到。
“算你走运。”苏昌河嗤笑一声。
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他毫不见外地把胳膊搭在摘星的肩上,幸灾乐祸地挑眉,“疯丫头,跳吧。”
“跳什么?”摘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露茫然,打心里发出了疑问。
从刚才开始,他们说的每个字她都听不懂。什么恭喜,什么跳崖的,她不过是走开了一柱香,又不是一个月,为什么一个一个地都这么奇怪!
和茫然的摘星不同,知晓一切的苏昌河笑得极为灿烂,按着她的肩头带着人来到悬崖边。
那风呼呼吹着,摇得树枝吱吱作响,他回道:“当然跳崖啊,我们发现下面好像有东西,很有可能能让我们出去,但是我和苏暮雨可不会解阵,那只能交给你们了。”
“跳崖……”垂眼看过那深不见底的崖下,摘星不自觉蜷缩了下手指,表情微变,默不作声地后退几步,“我么?”
白鹤淮高兴完了,又小鸡啄米地点头:“对呀,我们靠抽签决定谁下去,三短一长,选到长的那根要下去看看,小摘星你可要小心一点。”
知道自己不用去了后,白鹤淮的话多了起来,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可以往依着她的摘星却一反常态,挣脱开苏昌河的手,冷着张脸:“我不跳。”
苏昌河整张脸探过来,“为什么?”
白鹤淮和苏暮雨也看了过来。
见三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摘星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自然:“用机关鸟不可以吗?”
“可机关鸟只是木头做的机关,虽然不会被阵困在,但有些东西它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