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我已经太久没见识外面的样子了。”王霸怅然道。
“前辈不想出去看看吗?”唐摘星无疑是好奇的,她还真想知道一直待在这里面会不会憋疯。
“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我的了,你们这些小辈应当抓紧赶上我们才对。”
“前辈怎么也学老头子说这些话啊,难不成老了就不能闯荡江湖了?”唐摘星郁闷地瞧着他,这位前辈怎么也这么迂腐。
“这可能不是一个年龄的事。”王霸瞥了远处偷听又避嫌的两人,突然来了兴致,“你对那边的两个,怎么看的?”
唐摘星随着视线望去,苏昌河那混小子不知道怎么惹了苏暮雨,被他用伞狠狠敲了一下,她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分,“他们?苏暮雨如果不在暗河一定是能名扬天下的,或许能当个剑仙。至于苏昌河那小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王霸揶揄道:“那你就是讨厌他咯?”
唐摘星一顿,嘴比脑子快,“讨厌也算不上吧,可能曾经有那么一点,可是身在暗河他也身不由己啊。我想,如果可以他也想离开吧。”
王霸当即叹了口气,“那老毒物还是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唐摘星有些茫然,没反应过来为何话题又拐到了老头子身上。
“哪怕再来一次,有些东西哪怕是忘了也不会变的。”
“您是说我……我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她突然反应过来,试探性问道:“前辈知道我的事?”
王霸叹了口气:“如果你要找回那些,就只能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她紧张问道。
王霸缓缓吐出两个字:“天启。”
唐摘星顿时愣在原地,原本乱作一团的线突然找到了头尾。
“你们要的东西,拿走吧。”王霸手一挥,原本堆积的书架散开,一本破旧的书籍飞到他的手心。他怀念地拍了拍上面的灰,书籍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但王霸还是一眼找了出来。
“前辈?”唐摘星愕然。
王霸闭眼:“如今暗道机关尽数被我破坏,你们尽管推门出去。”
唐摘星抿了抿唇,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等等。”走时,王霸又突然叫住了她。
唐摘星不解地停下脚步。
“……天火教……算了,你走吧。”王霸挥了挥手,到底没问出什么,他闭上了眼睛,苍老的面容在这片狼藉中宛如一尊石像。
唐摘星揣着一大团疑虑来到了等候已久的两人面前。
“怎么,和那老头聊完了?”苏昌河第一时间凑过来,眼中藏着少许紧张。
她不悦的瞥过去,“什么话,人家可是前辈。”
“什么前辈不前辈,我出生也没看他过来送礼啊,叫他一声‘刀魁’已经够给面子了。”苏昌河歪理一大堆,不屑道。
“你真是不可理喻。”唐摘星骂道。
苏昌河挑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哼,苏暮雨你过来,这个给你,等下单独交给你那什么大家长,让这家伙空着手回去,看他怎么交代!”
她将手里的秘籍递过去,苏暮雨当即接过。
“哇,最毒妇人心啊。”旁边的苏昌河立刻大喊大叫起来。
“少来!”
唐摘星真是被气到了,转头对上苏暮雨的眼睛。更是茫然无辜。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辈子可能和姓苏的相克。
见她叹气,苏暮雨问道:“唐姑娘是有话同我说?”
“……嗯。”唐摘星心不在焉地点头。
“是何事?”
“我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应该是要回药王谷的,你可要什么话要我带给小白?或者……和我一起去见见她?”
苏暮雨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只得苦笑着,“暗河事物繁多,就算在下想去,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这么说你是想见她的?”唐摘星抓住他言语里的漏洞。
苏暮雨:“……”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唐摘星暗叹一句,先一步离开这里,想来也不再来了。
“苏暮雨,后会有期。”
希望下次见到你,你已经想好了答案。
“后会有期,唐姑娘。”
苏昌河连忙拉住她,“你怎么不和我说再见啊?”
“……再也不见!”唐摘星撇嘴瞧了瞧他,想到他之前做的事,更是没好气道。避他如猛兽般转身就走,裙裾划过一道弧线,不给苏昌河任何反应的机会。
“欸!”苏昌河摸不着头脑,“我又哪里招惹她了?”
“唐姑娘之前很担心你。”
“我知道啊,我这不是逗逗她,让她高兴一下嘛。”苏昌河真要向天发誓了,他可一直关注着她心情,一看她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打断呢,其他人哪值得他这么对待。苏昌河这下是越想越委屈,“算了算了,这女人的心思太难懂了。反正东西到手了,大家长应该满意了。”
苏昌河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也不知道这个好兄弟心里在想些什么,愁眉苦脸地看着手里的秘籍,“昌河,我感觉这次暗河真的要变天了。”
“你害怕了?”
“我只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昌河肆意笑着,碎发随着风荡起,他一双桃花眼里装有太多,但此刻少年气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