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心里一阵无语,平时赶时间要坐车的时候车死活不来,现在想慢一点,想拖延时间了,车直接闪现面前。
不过江驰之所以选择公交车就是因为慢,他有时间在车上写歌。
公交车摇摇晃晃到站的时候,江驰正好编写完最后一段旋律。
完美。
江驰进门,看见稿纸凌乱散布在地面上,打趣说:“哟,知道我要来还特意铺了红毯呢?我好受宠若惊哦。”
“滚。”
江驰挑眉,进屋后随意拿起一张被闻听放在桌子上的稿纸,看着上面的旋律哼出来。
闻听冲上去捂住他的嘴:“闭嘴,这是废稿。”
江驰点点头,把手背在身后,领导视察一般在屋里走了一圈,最后停下,把视线落在闻听身上:“这一屋都是?”
闻听把江驰往外推:“慢走不送。”
“哎哎哎,别呀,聊点正经的。”
闻听停住,两眼放光:“行。那来聊聊你和苏云山怎么回事。”
江驰一方面无语闻听的八卦,另一方面震惊于闻听的敏锐。
江驰:“这是正经的么?”
闻听猛点头:“是啊是啊!这怎么不是正经的了!队内成员的关系问题,多重要啊!”
江驰翻白眼。可心里不禁也想,是啊,队内成员的关系问题怎么就不重要了,连闻听都懂的道理,为什么苏云山还要装傻,一直回避呢?
这会江驰心里隐隐有感觉,或许苏云山的逃避已经不止是那晚的事,那还能有什么事呢?还是更早以前,他说出口的那些难听话成了苏云山心里一块抹不平的疙瘩?江驰不懂,有事他们不能摊开来说,一起解决么?不是有言,人多力量大么,苏云山的书都读到哪个死胡同里去了?
江驰要了杯水。闻听看他喝下去,头点得更猛了,目光灼灼盯着他。
江驰喝完水没说话。说什么呢,能说什么呢,闻听不知道,难道他就知道么。其实不应该是他说,而应该是苏云山来说吧。
好半天过去江驰也没能开口,闻听忍不住骂:“你有病啊,找我要水了,然后什么都不说?”
“渴了不行?”
“行什么行啊,不行。”
“哦。那你自己不行去吧。”
“我操!”闻听冲上去就要给江驰来一下,可在碰到他时还是放轻了力度,“说真的,你们最近怎么回事啊?我看苏云山一直在避着你,你们有什么矛盾么?”
“没有,我哪知道啊,我他妈也想问他究竟为什么。”
闻听没听江驰说话,自顾自摇头:“不对,苏云山的态度很奇怪。你难道没觉得很多时候你在群里发出的消息,理应来说苏云山都会回的么,就像驻唱那条。我真觉得他看到了,可是他就是故意不回。”
江驰也纳闷:“对啊,我也觉得。以他的性格,在面对正经事的时候还是会公事公办的。而且我都专门挑的觉得他会有回复的消息来发,偏偏他就是一句话不说。”
江驰叹气:“行了,不说这些了,先把歌的事讨论一下吧。”
他们讨论了几十分钟,算算时间该出门,收了东西往酒吧赶。曲子还没写完,不过急也没用,他们每个人上班都忙,十月一过彻底和今年的全部假期说再见,再怎么样都得等到春节才能真正有空坐下来,一起聊新专辑的事。江驰之前还因为钱不够的事情担心,现在想来,若是资金充足,想写的歌都要写一遍,加在一起说不定要十来首,指不定要多久过去才能把人凑齐,一起好好讨论首专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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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小房间里是整间酒吧光线最充足的地方。江驰借着这发黄的亮光看苏云山,却永远只能看见乌黑的头发,和隐匿在头发下的一部分鼻子与唇。江驰没指望自己有多么敏感的内心,能透过眼神去彻底读懂人的心情,可心里还是隐隐希望,如果能够抬个头,无论读不读得懂,他都想先要一个更好的、阅读的机会。
苏云山听不见江驰的心声,照旧低着头,摆弄贝斯和音箱。
江驰的目光基本上粘在苏云山身上没移开过。苏云山一点声音没发出来,闻听和陆酒吵吵闹闹说话,江驰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把注意力全部投放在苏云山身上。
“该你们上台了。”有人推开门来叫他们。
行吧,江驰起身,把视线从苏云山身上移开,因着要先上场活跃气氛,留给其他人调整乐器的时间,便走在前面。边走着心里边念念不忘惦记着苏云山的一举一动,想要通过“想”这个行为,把前些日子没有与苏云山交谈的空虚都换一种方式补偿回来。
江驰想得专注,没注意看脚下的路,左右脚一绊,好像感受到有股视线在他身上,时有时无,一闪而过,再之后听见闻听在后面大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