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到底多年没有回来,心里做了准备当没有准备足够,当下就犯了起床气,抄起正在头底下的枕头扔江建国。
江建国来火,问他是不是又翘了。
苏云山起床了,绕过江驰下床,说叔叔,我会叫他起来的。
这些天苏云山在江驰爸妈心中俨然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形象,凡是苏云山说的做的都放心,所以暂且出去,交由苏云山。
收拾好还是凌晨四点多,江建业走在最前面,领着他们往爷爷奶奶走。
江驰眯着眼打手电,人倚在苏云山身上,下一秒就能原地睡过去。
江驰手握不稳,白色的灯光摇摇晃晃,苏云山没有办法,只能一只手抓紧江驰,另一只手也打手电。
到江驰爷爷奶奶家门口,听见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动静,江驰才猛地惊醒,走到苏云山面前护住苏云山。
“待会你在门口等等。”江驰耳语道。
果不其然,一进门江驰就被大大小小几个小屁孩围住,嘴里念叨什么的都有。
江驰头疼,从兜里摸出红包一人发了一个,他们这才退潮般散去。
“果然,我就知道你们这群白眼狼只知道贪我的钱。”
“略略略。”声音乱中有序。
看见这群小屁孩走远,江驰这才放心侧开身:“好了,进来吧。”
进来后先是随着他爸妈去找他爷爷奶奶。江驰指着苏云山给他爷爷奶奶介绍:“这是我好朋友!苏云山!”
“啊!啊!”
江驰拜年,说恭喜发财,苏云山跟在一边也说。说完江驰把跟苏云山一起买的补品递给他们:“这是我们给你们买的礼物。”
江驰带着苏云山去给他其他亲戚拜年,然后闻着香味去厨房看饭做到哪了,被季慈以捣乱为由轰走。
“赶紧的,带你那群弟弟妹妹侄子侄女放炮去。”
“走吧,带你放炮去,”江驰在苏云山耳边说,“你还记得么,我之前讲过的,要带你放烟花。”
“嗯,怎么可能不记得。”
江驰抱着摆在客厅里的几箱各式各样的烟花走去院子里。
顿时他成为人群中心,被一群孩子们簇拥围着。
江驰首先挑出几箱烟花,很霸道地说:“这是我的。”
又拆开剩下的箱子,挑了一点别的:“这些也是我的。”
说完把仙女棒放到苏云山手中,还警告他们不许靠近苏云山。
小孩们就只能眼巴巴望着苏云山。
苏云山很温柔地笑:“不行哦。”
“苏老师,你怎么还用最温柔的表情说出最残忍的话啊?”
苏云山也朝江驰温柔一笑,江驰后背麻麻的,转移炮火,恐吓眼前的小孩:“这个哥哥可是老师哦。”
话还没说完,小孩就一窝蜂散了。
江驰趁着天黑,刚握住苏云山把手往他口袋里放没多久,还没捂暖,苏云山九猛地把手抽出来。
江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刚刚才散开的小孩儿门找他要打火机。
江驰气急败坏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给他们:“赶紧走赶紧走。”
脚步声远去,苏云山很自觉地把手放回江驰的口袋。
“我们去哪放烟花?”
江驰牵着苏云山走到院子的另一处:“这儿。”
说着他拆开装满烟花的箱子,苏云山拿着打火机:“要点哪?”
“这里,”江驰指了一个地方,“点完就跑。”
苏云山点点头,一小簇橙红的火光在黑夜里摇晃。
点上火,苏云山牵起江驰的手向后跑。
停下来时江驰的手覆上苏云山的手,也捂住了苏云山的耳朵。
这回的烟花是具象化的,很近地绽开在他们眼前。
随后不久,远远近近地又有许多烟花升起、炸响,层层叠叠交汇。
等到烟花全部散去,江驰才松开手。
苏云山马上扭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驰,揉揉江驰的耳朵:“你怎么不捂自己的耳朵?疼不疼啊?”
捂住苏云山的耳朵实属江驰的下意识反应,当时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后来听见震耳欲聋的烟花声,眼睛里看见的不是染亮半边天的烟花,而是苏云山耳朵疼痛和去医院时的画面。
江驰露出委屈的表情:“有点疼诶,怎么办?”
苏云山笑了笑,揉江驰耳朵的力度轻柔,揉得发痒,揉完后还对着江驰的耳朵轻吹。
江驰抖了抖,稳住声线,匆匆留下一句“我去洗手间”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