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姥爷心疼自家乖孙遇上这呕心事,又觉得乖孙今年诸多不顺,生出了找高人来家里看看的想法。
黄殊意打趣他们:“你们二位可是正儿八经的教育工作者,还信这种说法?”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事要放我们身上我们可以不信,但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宝贝乖孙,任何可能我们都要去试试。”
黄殊意听到这话沉默了,因为话说到她了心坎上。他们自己遇到糟心事没啥,可那是孩子,别管科学不科学,试试又不会错。
二老用这套理论成功获得家里一致赞成,除了庄语砚本人,她可能是家里唯一想反对的人。
毕竟她现在占着别人的身体,高人来家里驱邪,万一把她这个邪祟驱走了怎么办。
庄语砚抱着这种的心情忐忑了两天,还是没抵过大人,在家里见到了高人。
高人个头不高,身形清瘦,留着一把胡子,模样倒是唬人,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风度。
高人带着徒弟在院里四处走动,庄语砚揪着一颗心眼神跟着他们转动。
好在高人本事没多高,直到做法结束也没发现庄语砚的异样,庄语砚一颗心落地。
空气中熏艾留下的清苦的草本木香还没散去,浓郁温暖的气息,蕴含着特有的安全感。
高人留下一枚平安符,价值五百大洋。
庄语砚翻来覆去也没看出花来,暗叹高人的钱真好挣,不知道高人还收不收徒,她都有些眼馋这个看着高深受人尊敬来钱容易的生意了。
高人一番做法,聊胜于无。
做为一名准高三人,一个多月的暑假严重缩水,给老师学生留了十天喘气儿。
黄姝意陪着看了几家艺考机构,庄语砚试了几节课,做了个重要决定,放弃表演改学导演。
从台前转幕后是她深思熟虑的决定,但对家人来说无异于平地一声雷。
黄姝意为此专门抽了个晚上找她谈心。
“爸爸妈妈忙,对你始终陪伴不足,这点爸爸妈妈对你总是心怀愧疚。像你想学导演这件事,我们竟一直没有察觉。”黄姝意自责:“砚砚,能告诉妈妈,什么时候生出了学导演的想法吗?”
“前段时间,我去了舅舅剧组。”
黄姝意温柔点头,示意她在听。
“此前我便怀疑表演似乎不适合我,我试的几个机构总是勾不起兴趣。那天我坐在导演的机位感受了一天,心里隐约有了答案。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未来我究竟想要做什么,之前我做的都是台前工作,幕后工作我能不能做的同样好。”
“有了这个想法,我觉得我知道我未来的答案要怎么写了。”庄语砚抬头看着妈妈:“我知道你之前为我安排的所有路线都跟演员这个行业有关,我临时改变想法,会不会让你前的铺垫全白费?”
黄姝意摸着她的头笑了笑:“不会。妈妈跟你有今天这次谈话也不是为了怪你。妈妈只是想要了解我们砚砚的真实想法。”
“我跟爸爸的教育理念从来不是直接告诉你们未来这条路要怎么走,选择权永远在你们手上,走哪条路由你们自己选择,爸爸妈妈能为你们做的就是全力支持。”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爸爸妈妈之所以努力就是为了给你们提供选择权,在你们做出选择后,尽全力为你们扫除障碍。”
黄姝意一番话将庄语砚唯一的疑虑也扫清了。
“有没有上过上哪个学校?”
庄语砚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妈妈有什么建议吗?”
“国内导演系拿得出手的无非就那几个学校。但导演跟表演不一样,院校决定了未来的视野与人脉资源。”
黄姝意:“砚砚有没有去国外读大学?”
“出国留学?”庄语砚不是没想过,前世她没条件,今生或许可以有不同的体验。
“国内有我和你舅舅维系人脉,你也从小接触表演行业,学习可以出去看看,体验不同的创作思维和更广阔的创作可能性。”
黄姝意短时间内便给出了最好的建议:“等你回国可以先跟着舅舅学习,等培养出你独立的创作体系,公司有班底供你创作,后期你可以根据自己创作理念慢慢培养自己的班底。”
庄语砚听呆了,这就是关系户吗?
这也太爽了!
上辈子庄语砚过的苦巴巴,梦里都想成为关系户,睡一觉居然就成真了。
庄语砚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还好不是做梦。
黄姝意见她没吭声,以为在考虑:“不用着急给出答案,慢慢想。前期我们可以先两手抓,等你决定了,我们再集中火力冲刺。”
庄语砚摇头:“决定了,我想出国。”
上辈子上学都要助学贷款,这辈子能出去走走,她自然不会放过。
“行,妈妈明天就给你联系机构。”
庄语砚抱住黄姝意的腰,试着撒娇道:“今天妈妈能不能跟我睡?”
黄姝意愣了一下,笑道:“当然可以。”
“我去告诉爸爸。”庄语砚生怕她反悔似的跑出房间。
黄姝意看着她背影笑着摇头,这阵子女儿活泼了好多,跟她也更亲近了。
以前总想着自己工作上多做一点,让孩子后面能少做些过的轻松点。对孩子多少有些疏忽,导致孩子对父母有些生疏。
黄姝意还为此难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