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半路遇上我哥往晋宁去,便将俘虏交给他押送,我自己先赶回来了。”萧音语气轻快,几步走到屋中。
“这、这也太巧了……萧音这一路奔波,定是累了,不如先回帐休息,先锋的事我们再慢慢议。”
“我不累。”萧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方才我在外头听着,你们在选深入匪巢的先锋?我可以,算我一个。”
可萧无穷却道:“姐姐,你不可以。”
萧音闻言,眉梢微挑,往前半步直视萧无穷:“为什么?在座诸位不妨说说,论单打独斗,谁能胜我?”
众人闻言,皆羞愧低头——营中上下,论单打独斗,确实无人能及萧音,便是后期来的几个老将,也未必能在她手下讨到好。
“不让我去也成。”萧音话锋一转,目光定定地看着萧无穷,“只要你找出一个能打过我的人,我便乖乖留下。”
“我不同意!”萧无穷被这话堵得心头火起,又急又恼,却不知如何反驳,只得甩袖转身,大步朝帐外走去,
屋内众人皆垂首默立,连大气都不敢喘。萧无穷素来沉稳持重,对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能让他情绪波动这般大的,自始至终唯有萧音一人。
萧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转向众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让诸位见笑了,他打小被我惯坏了,性子急了些,大家莫要放在心上。我去劝劝他,今日之事便先到这儿,明日再议吧。”
众人忙笑着应和:“萧姑娘说的哪里话,不介意的!” “不介意,不介意,明日再议也无妨。” “对对对,您快去看看萧兄弟吧!”
萧音走后,有人便按捺不住,凑到众人中间,压低声音笑道:“你们说,这回萧兄弟和萧音姑娘较劲儿,谁能占上风?
叶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无聊。”
然后转身离开了营帐。
“怎么就无聊了?”那人不服气地挑眉,“往常他们俩为事儿争执,我们不都偷偷私下赌输赢吗?今儿个这么好的热闹,哪能错过?”
凌逸晓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咱们别理他,他这人最是无聊。我这次还压我哥。”
“哈哈哈,凌少爷每次压萧兄弟都输得底朝天,偏偏还乐此不疲,下次照押不误!”
“你们管我,小爷有的是钱,小爷乐意。”
“那自然是没法和我们泽东凌氏的小少爷比了。”
“这赌局没悬念。萧哥跟萧姐对上,就没赢过一回,咱们这次换一个怎么样?”
凌逸晓立马叫嚷起来,“你这活什么意思?”
“凌少爷你稍安勿躁,先看看他说赌什么啊。”
“赌萧音姑娘多久能说服萧兄弟。”
“妙啊!各位,这赌局我得参一个!”
“那咱们就赌那家‘老酒馆’的酒如何?等剿完这伙匪寇,咱们班师回营,输家请赢家喝一坛他家的烧刀子,管够!”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活络起来。
凌逸晓第一个开口,“我赌我哥他就不会输。”
“我赌一个时辰!萧音姑娘嘴皮子利索,定能快些说通萧兄!”
“我赌一个半时辰!萧兄这回气性不小,没那么容易松口!”
“我赌半个时辰!萧兄从来就没真的跟萧音姑娘置过气。”
张罗赌局的人正低头忙着登记众人的下注,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轮到楚风时,他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对方,眼里没什么意外。
楚风果然迟疑了下,低声道:“我,我就不参加了。”
他早习惯了楚风的缺席,闻言只随口应了声“啊,好”,便立刻转向其他人,扬声招呼:“大家继续继续哈,还有要加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