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大步冲到廊下透气,身上还带着屋里头的暖意,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副景象。
看到鸣条鹿与平日淡然模样判若二人的样子,实弥抽了抽嘴角,道:
“喂,你这家伙在这干什么?”
被吓了一下的小忍小碎步跑到鸣条鹿身后,她躲在小鹿的背后,悄悄地打量实弥。鸣条鹿撑起身,顺便把小朋友单手抱了起来。她心情大好,笑着回道:
“当然是在带孩子啊。”
“哈——?怎么这家伙也变小了……”
实弥看清眼前的小孩居然是香奈惠的妹妹,他追问道:“那玄弥又是怎么回事?”
鸣条鹿回想了昨夜的事,解释道:“昨天我和小忍收到主公大人的紧急任务,前往南边的林子救援。”
她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猜测:“玄弥并没有参与那次任务,恐怕是为了抄近道回悲鸣屿先生处,才误入任务现场的吧。”
鸣条鹿颠了颠怀里的软乎乎的小忍,小孩身上的暖意隔着衣料传过来:“忍也是为了救援你弟弟,才不慎吸入血鬼术的媒介,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蝴蝶忍歪着脑袋,疑惑地问:“血鬼术,那是什么?”
鸣条鹿给她拢了拢衣服,笑而不语。
“那个笨蛋弟弟……”
实弥握紧拳头,指节青筋暴起,冻得发红的手指泛白。
等玄弥从血鬼术里恢复,他无论如何也要让玄弥退出鬼杀队……!
看着实弥这副暴怒的样子,鸣条鹿若有所思,开口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实弥蹙眉反问。
“玄弥啊。他的「照管人」怎么办?”
“啧……老子就是他的「照管人」。”
“哦——”鸣条鹿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估计是香奈惠找来的不死川实弥。
不过看风柱外衫沾灰的样子,估计跑来蝶屋的时候很急。
不死川兄弟也没有她想象的关系这么差嘛。
“总之,一起加油吧。”鸣条鹿诚恳道。
不死川实弥看着鸣柱这副老成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快。总感觉这个家伙总是高高在上地说些没头没尾的东西。
“喂——我看你这家伙,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说啊?”实弥面色沉下来,他拧了拧脖子道。
怀里的蝴蝶忍有些畏缩地把脸埋在鸣条鹿的颈窝里。鸣条鹿见状,她蹲下,把小忍放在地上,温声哄道:
“我和这个大哥哥有些话要讲,你先去找香奈惠姐姐,好不好?”
实弥放下手,手搭在腰带上,啧了一声,把小孩子吓到,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小忍怯怯地看了眼凶神恶煞的大哥哥,小手拽了拽鸣条鹿的羽织,眼里满是怯意。
“别怕,这个大哥哥不是什么坏人。他保护了很多人,很厉害的。”
鸣条鹿揉了揉小朋友脑袋道。
“那好吧……”蝴蝶忍又看了眼不死川实弥,然后快速地溜回屋内。
见小忍回到屋内,鸣条鹿也不绕弯子了,“我听说,你和玄弥的关系很不好?”
上一世,实弥要戳伤玄弥双眼,打算以此逼他退出鬼杀队——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连素来不关心外事的鸣条鹿都知道了。
“这和你无关吧?!”
鸣条鹿仔细想了想上一世玄弥的结局——他偷偷吞噬了黑死牟的刀,不过他并没有在对战「上弦之一」时候阵亡。
玄弥为了拖住鬼舞辻无惨,奋战至最后一刻,最后在日光下灰飞烟灭,与鬼舞辻无惨同归于尽。
若是那时她能早点醒来,想必玄弥仍有机会变回人类,而不是倒在黎明前夕吧。
是她上一世有负「鸣柱」的职责。
鸣条鹿又想起上一世不死川实弥曾经对她说,“要讲的话赶紧说完,别落得和老子一样,揣着遗憾进战场”。
而他与玄弥被禁止往来,几乎就是他说这句话的前后。
也就是说——这位嘴硬的风柱还是没能够好好和弟弟说话。
这不还是留下新的遗憾了吗?
但是……若不是实弥这句话点醒鸣条鹿,她恐怕根本不会在最终决战前,去蝶屋找当时已经绝交四年的蝴蝶忍。
鸣条鹿叹了口气,她对实弥道:
“不死川……我欠你个人情。所以为了你着想,我想搞清楚一些事——
“若是你的弟弟,不死川玄弥下一刻就会死去,你也打算一直这样对待他吗?”
3、
“轰隆——!”
鸣条鹿的话音刚落,周遭冷冽的空气扭曲了一瞬,不死川实弥的身影消失不见。
身影再次出现时,似乎顾虑到什么东西,原本往腹部招呼的拳头被他硬生生收了回去。
不死川实弥脸黑如墨,周遭空气仿佛被他的低气压抽走。他的手臂爬满青筋,杀气轰然释放,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狱发出,语气饱含威胁:
“你这家伙……想死吗?!”
鸣条鹿面对这份威压,神色不改,甚至露出一丝兴奋笑意:“打架斗殴多没意思。不死川,用木刀和我切磋吧。要是我赢了,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这件事。”
“哈!”不死川实弥的手指掰得咯咯作响,他怒火中烧道:
“好啊,我要把你这家伙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