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迭脸“腾”地红了——是气的。他偏头躲开叶池渊视线,嘴硬道:“滚蛋!老子懒得跟你扯!文件到底给不给?”
叶池渊轻笑一声,松了手,却顺势把文件袋塞进闻迭怀里。闻迭一愣,低头看看怀里的文件袋,满眼疑惑。这孙子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这只是副本。”叶池渊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他的疑惑,“想要核心内容?行啊。帮我查个陈年旧案。”
闻迭猛地抬头,眼里的疑惑瞬间变成戾气。他捏着文件袋的手指发白,几乎要把袋子捏碎:“叶池渊,你他妈拿老子当工具人使?”
“工具人?”叶池渊一挑眉,往前又逼近一步。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闻迭脸上的雨水,动作轻得不像话,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不,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只有你能帮我。”
闻迭偏头躲开他碰触,满眼警惕:“什么案子?”
叶池渊收回手插回口袋。他望向仓库深处的黑暗,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声音低了几分:“十年前,本市孤儿院那场火灾。”
“孤儿院?”闻迭瞳孔骤然紧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心猛地一沉,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涌上来,却又抓不住具体头绪。他只记得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记得那些冰冷的墙,记得那些陌生面孔,可偏偏不记得有什么火灾。
老蜂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事儿。
闻迭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转身就往仓库外走。雨还在噼里啪啦砸他身上,背上蝴蝶刺青凉得刺骨。他走到铁门前,刚要迈出去,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地上有枚小小的徽章,被雨水冲得发亮。银色的,上头刻着只展翅的乌鸦,纹路精致,像有些年头了。
闻迭弯腰捡起徽章,指尖碰到它的瞬间,心猛地一跳。
这徽章的纹路……和他风衣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瞳孔骤然紧缩,捏着徽章的手指微微发抖。这徽章是谁的?叶池渊掉的?
他猛地抬头往仓库深处看——那里只剩一片漆黑,早没人影了。
雨越下越大,把仓库外的野草打得东倒西歪。闻迭站在铁门前,手里攥着那枚银色徽章,眼里情绪翻腾:生气,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悸动。
叶池渊……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闻迭深吸口气,把徽章揣进兜里,握紧了拳头。他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天,眼里闪过一丝狠光。
三天后是吧?老子倒要看看,你他妈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转身,黑色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只剩一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地上积水映着昏黄灯光,一晃一晃的。
仓库里的声控灯,在寂静中,慢慢灭了。
黑暗重新吞没了这片废墟,像头蛰伏的野兽,等着下一个猎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