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迭手指微微发抖,脑子里突然闪过些模糊画面:孤儿院院子里,有个小男孩为护着他,被别的大孩子用石头砸中手臂,流了好多血。那男孩脸记不清了,可手臂上……就有这么道疤。
“怎么了?”叶池渊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低头看看自己伤口,“是不是挺吓人?”
闻迭回过神,猛地松开他手腕,眼神复杂:“没什么。你这伤得缝针,跟我去医院。”
“不用。”叶池渊摆摆手,“枭巢有私人医生,比医院安全。”
“安全个屁!”闻迭眉头皱起来,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伤口这么深,不好好处理会感染。必须去医院!”
叶池渊看着闻迭那副强硬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救护车很快来了,医护人员把叶池渊抬上担架。闻迭跟在一旁,看着叶池渊苍白的脸,心里疑云越来越重——他总觉得,自己和叶池渊之间那点联系,比想象的要深得多。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正给叶池渊缝针。叶池渊没打麻药,只靠在病床上,看着闻迭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小蝴蝶,你皱着脸的样子,丑死了。”叶池渊逗他。
闻迭瞪他一眼:“闭嘴!疼死你活该!”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用纱布重新包好伤口,叮嘱道:“伤口深,得好好休息,别碰水别剧烈运动,每天来换药。”
叶池渊点点头,递过去张黑卡:“麻烦您了。”
医生一走,急诊室里就剩他俩。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闻迭靠墙站着,看着窗外夜色,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伤口怎么跟你那道旧疤位置一样?”叶池渊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闻迭猛地回头看他,眼里全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你那疤是怎么来的。”叶池渊声音低下去,带着回忆的温柔,“那年你六岁,在孤儿院院子里,被几个大孩子欺负,抢你的蝴蝶玩偶。我为护着你,被他们用石头砸中胳膊,留下这道疤。你呢——为了帮我把玩偶抢回来,也被石头砸了同样的地方,只是你伤得轻,疤也淡得多。”
闻迭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漏跳一拍。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清晰起来:孤儿院的白墙,院子里的老槐树,抢他玩偶的大孩子,还有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小男孩——胳膊流着血,却还笑着对他说:“小蝴蝶别怕,有我在。”
原来,那男孩真的是叶池渊。
原来,他们的牵绊,从那么小就开始了。
“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闻迭声音发颤,眼眶有点发红。
“因为那场火。”叶池渊眼里带着心疼,“老蜂用药让你忘了所有关于渡鸦和我的事,包括这件。我以为你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了,没想到一颗流弹、一块碎片,倒让你发现了这秘密。”
闻迭走到病床前,看着叶池渊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深情和执着,看得他心跳越来越快。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池渊的伤口,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叶池渊,”闻迭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咱俩之间的事……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多着呢。”叶池渊握住闻迭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但我会慢慢告诉你,一点一点,让你重新记起咱们的过去,记起我对你的心思。”
闻迭脸颊瞬间红透,想抽回手却被叶池渊紧紧攥住。他看着叶池渊的眼睛,心里那座冰山彻底化了,换成种暖烘烘的、从没有过的感觉。
也许老蜂瞒着是为了保护他,可他不想再躲了。他想知道所有真相,想和叶池渊一块儿,给渡鸦报仇,给那些死了的人讨个公道。
更重要的是——他想回应叶池渊这份心思,想和他一起,往以后走。
就在这时,闻迭手机响了,是老蜂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老蜂的声音传过来:“闻迭,刀疤强招了。眼镜蛇明天要在南郊废弃炼油厂做毒品和军火交易,你赶紧回来,咱们商量行动计划。”
闻迭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知道了,马上回。”
挂了电话,他看向叶池渊:“眼镜蛇要动了,咱们得回去准备。”
叶池渊点点头,撑着病床想站起来,可失血太多晃了一下。闻迭赶紧扶住他,语气带着责备:“慢点儿!你不要命了?”
“为你,命可以不要。”叶池渊看着他,眼里全是宠溺。
闻迭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扶着叶池渊走出急诊室。夜色里,俩人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肩并着肩,像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