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训练室里,汗味儿混着消毒水味儿冲得人脑仁疼。闻迭一拳砸在沙袋上,劲儿大得沙袋晃出去半米远,拳套上的黑皮革蹭得斑斑驳驳。
叶池渊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袖扣,酒红色长发松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桃花眼更勾人了。他看着闻迭挥拳的狠劲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蝴蝶,你再这么练下去,沙袋可要让你打爆了。”
闻迭收拳,扯掉拳套往旁边一扔,汗珠子顺着下巴线往下滴,砸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抬眼瞥了叶池渊一下,语气带着痞气的不耐烦:“少废话。今晚的酒会,到底什么路子?”
“城西龙爷的寿宴。”叶池渊缓步走近,把手里袖扣扔给闻迭,“龙爷是眼镜蛇的老关系,手里攥着不少军火交易的渠道。今晚他会在酒会上跟眼镜蛇的人碰头,交接一批新货。”
闻迭接住袖扣,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上头刻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他挑了挑眉:“这玩意儿什么意思?”
“情侣款。”叶池渊指了指自己领口,那儿别着枚一模一样的,只是图案是只展翅的枭,“今晚,你是我情人。”
“情人?”闻迭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把袖扣扔回去,眼底闪过一丝羞恼,“叶池渊你他妈有病?扮成合作伙伴不行?非要搞这种乱七八糟的?咱俩可都是男人!”
叶池渊弯腰捡起袖扣,一步步逼近闻迭,把他困在沙袋和墙壁之间。俩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儿——闻迭的汗味儿混着叶池渊的烟草味,居然意外地不冲。叶池渊低头,目光落在闻迭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劲儿:“龙爷多疑得很,合作伙伴的身份太扎眼。只有情侣,才能混进他私人休息室,拿到咱们要的东西。管他是不是男人,能骗过那老狐狸就行。”
闻迭心跳漏了一拍,他别过脸避开叶池渊灼人的目光,语气硬邦邦的:“我警告你,别他妈趁机占我便宜。”
“放心。”叶池渊低笑一声,抬手替闻迭理了理乱了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脖子,“我只占便宜,不占你便宜。”
闻迭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抓起战术背心套身上,闷声道:“几点走?”
“七点。”叶池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傍晚六点半,基地外的小巷里。
一辆黑宾利停在阴影里,车壳亮得能照出人影。闻迭穿着一身黑西装,熨帖的布料勾出他挺拔的身形,平时张扬的蝴蝶刺青藏在了衣服里,只剩眉眼间那股痞气,平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调调。
叶池渊靠在车边等他,酒红色长发披散下来,衬着一身酒红西装,妖冶得像从夜色里钻出来的妖精。他看见闻迭走来,眼睛亮了亮,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不错,有点我情人的样儿了。”
闻迭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再废话,老子就把你扔这儿喂狗。我一个纯爷们,穿成这样已经够憋屈了。”
叶池渊低笑一声拉开车门:“走吧,我的小蝴蝶。”
龙爷的寿宴摆在城西的私人庄园里,灯火通明,豪车扎堆。门口保镖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神锐利地扫着每个进去的人。
闻迭挽着叶池渊胳膊走进庄园,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心里莫名有点慌。他刻意跟叶池渊保持了点距离,却被叶池渊不动声色地拉近了。
“抱紧点儿。”叶池渊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别让人看出破绽。”
闻迭耳根又红了,他咬咬牙,伸手搂住叶池渊的腰,劲儿大得像要把他勒断。叶池渊闷哼一声,低头在他耳边轻笑:“小蝴蝶,吃醋了?”
“吃你个头。”闻迭压低声音骂了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四周。
庄园里的宾客非富即贵,男男女女都穿着华贵的礼服,端着酒杯说说笑笑。可闻迭目光锐利得像刀,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人的伪装——那个端红酒杯的胖子,手指上的老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那个穿红礼服的女人,腰里藏了把小巧的手枪;还有角落里不起眼的服务生,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
这哪儿是什么寿宴,分明是一群亡命徒的聚会。
叶池渊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警惕,抬手端起两杯香槟,递给他一杯:“放松点儿。龙爷的人都盯着呢。”
闻迭接过香槟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里的警惕。他看着叶池渊跟周围的人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样儿,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叶池渊微微躬身:“叶先生,龙爷请您过去一趟。”
叶池渊挑眉,看了闻迭一眼,嘴角勾起笑:“好。”
他牵着闻迭的手,跟着男人往庄园深处走。穿过热闹的宴会厅,走进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廊两边的墙上挂着名贵油画,脚下的地毯厚得能淹了脚踝。
男人把他们带到一扇雕花木门前,恭敬地说:“龙爷就在里头等您。”
叶池渊点点头,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点着几盏壁灯。一个穿唐装的老头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正是龙爷。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眼神凶狠,手里的枪藏在袖口。
龙爷抬眼看向他们,目光在闻迭和叶池渊紧握的手上停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就是叶先生的情人?倒是个俊俏小伙子。现在的年轻人,倒是比我们那时候放得开,男男配对也常见得很。”
闻迭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挤出一抹笑,往叶池渊身边靠了靠,假装害羞地低下头。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要不是为了任务,他真想一拳砸在这老头脸上,什么男男配对,简直扯淡。
叶池渊搂住他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让龙爷见笑了。小孩子脸皮薄。”
龙爷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俩人坐下,保镖端来两杯茶。闻迭端起茶杯,指尖不经意扫过杯底——没毒。他松了口气,却听见龙爷慢悠悠地开口:“叶先生,听说你最近跟蝶影的人走得挺近?”
闻迭心脏猛地一跳,握着茶杯的手瞬间收紧。
叶池渊却面不改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龙爷说笑了。我跟蝶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是吗?”龙爷放下手里的核桃,目光锐利地盯着叶池渊,“可我听说,前几天码头那场火拼,你跟蝶影的闻迭,可是并肩作战啊。”
闻迭手心瞬间冒冷汗。他没想到,龙爷的消息这么灵通。
叶池渊却笑了,抬手搂住闻迭的肩膀,指尖在他肩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暧昧:“闻迭?我倒是认识个叫闻迭的。不过,他可不是蝶影的人,他是我的人。”
闻迭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叶池渊。这混蛋,嘴上没个把门的!他俩都是男人,说这种话就不怕龙爷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