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我都查过了,眼镜蛇被铁链子锁在储物间,嘴硬得很,除了骂街啥也不肯吐。”他压低声音,顺手接过老蜂手里的背包,“外头我留了三个暗哨,方圆一公里内有个风吹草动,立马能收到信号。”
“辛苦你了,孤狼叔。”灰鹰拍了拍他肩膀,回头示意大伙儿进屋,“这儿暂时安全。咱们先把U盘和密钥对上,把数据库核心内容调出来,再商量怎么救影子。”
一行人鱼贯进了木屋。狭小的空间一下子被挤满了。楚栩反手把木门关严实,又拖过墙角的木桌抵在门后头,确认门窗都关紧、隔音没问题了,才退回人群里,手指头还是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柄——自从知道他爹死在蟒蛇手里,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绷紧的弦。
木屋中间那张旧木桌被擦得干干净净。闻迭深吸一口气,把五枚密钥碎片轻轻摆在桌面上。
铜的、银的、木头的、金属的、玉石的——五枚形状各异的碎片,在碰到同一平面的瞬间,像是被看不见的线牵着,自个儿缓缓靠拢,严丝合缝地嵌合成一枚完整的渡鸦徽章,跟闻迭手心里的印记一模一样,边儿上泛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淡蓝色微光。
叶池渊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一台经过枭巢特殊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开机键亮起来的瞬间,屏幕上没出现什么花里胡哨的图案,只有一只漆黑的渡鸦剪影,在黑暗里静静趴着。
“幽灵数据库的防御系统,是我妈叶晚吟、你妈闻清鸢,还有两位父亲一起设计的。”他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声音沉稳有力,“除了渡鸦密钥,任何外力破解都会触发自毁程序。五枚集齐,已经能打开核心层了——里头应该有影子的位置、监狱布防图,还有……他们的消息。”
闻迭站在他旁边,视线死死锁在屏幕上,心脏跳得又快又重。恢复记忆之后,母亲闻清鸢温柔的叮嘱、父亲沈惊鸿沉稳的笑容、火灾夜里那声撕心裂肺的“小迭快跑”,没一刻不在他脑子里转。他几乎能想象到,数据库打开的那一刻,屏幕上会出现什么——是爸妈憔悴却坚定的脸,是十年都没断过的牵挂,是蟒蛇所有罪证的终点。
老蜂、灰鹰、夜莺、孤狼、楚栩五个人围在桌边,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即将插进电脑接口的黑色U盘上。
老蜂捏着U盘的手指微微发抖。十年前,他亲眼看着闻清鸢和沈惊鸿把这个小小的玩意儿藏进图书馆的古籍里;亲眼看着叶晚吟和陆知珩为了掩护数据库引爆信号弹。如今,这枚承载了渡鸦所有希望的U盘,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我插了。”
叶池渊抬眼看向闻迭,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
闻迭用力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插。”
黑色U盘稳稳插进了接口。
下一秒,那枚完整的渡鸦密钥自动贴向电脑侧面的感应区,淡蓝色的光芒猛地暴涨,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原本漆黑的界面像是被晨光撕开,一行行金色代码飞快滚动,伴随着低沉的系统提示音:
【渡鸦密钥验证通过】
【核心成员权限确认:闻清鸢、沈惊鸿、叶晚吟、陆知珩、灰鹰、孤狼、老蜂、夜莺、影子……】
【幽灵数据库核心层,开启】
屏幕光芒一暗,随即再次亮起。
最先跳出来的,不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而是一段标注着“三天前”的视频文件。
闻迭的呼吸猛地一滞。
画面有点晃,光线昏暗,背景是潮湿冰冷的水泥墙,明显是某个地下囚室。镜头前,四个人被铁链锁在铁架子上,衣服破旧,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可腰板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跟当年一样。
是闻迭的母亲闻清鸢、父亲沈惊鸿。
是叶池渊的母亲叶晚吟、父亲陆知珩。
“妈……爸……”
闻迭喉咙发紧,一声轻唤几乎破碎着从喉咙里挤出来。十年了,他从一个什么都记不得的孤儿,到想起自己是谁的少年,再到此刻亲眼看见活生生的父母——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桌面上。
叶池渊的身体也猛地僵住了,酒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激动和心疼。他伸出手,紧紧握住闻迭颤抖的手,用自己的温度稳住他的情绪。
视频里,闻清鸢微微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目光精准地落在镜头方向,像是早就知道儿子总有一天会看到这段画面。
“小迭,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证明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密钥和数据库也回到了渡鸦手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能穿透十年时光的力量,“对不起,妈妈和爸爸没有陪在你身边长大,让你吃了太多苦。但请你相信,我们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想你。”
沈惊鸿侧过头,看向妻子的眼神满是宠溺,再看向镜头时,又恢复了渡鸦核心成员的那股沉稳:“蟒蛇和黑蝎抓我们,是为了逼我们完善‘噬心’毒品的最终配方,还有改装跨境的重型军火。我们一直拖着,没给他们任何有用的信息。数据库里有他们所有的交易记录、制毒工厂坐标、军火库位置——足够把他们连根拔起。”
叶晚吟笑了笑,脸上带着淡淡的伤痕,却依旧优雅:“小渊,你长大了。妈妈和爸爸为你骄傲。记住,你和小迭要互相扶持。渡鸦的使命不是复仇,是守护。别被仇恨冲昏了头,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边的人。”
陆知珩语气沉重,却字字铿锵:“影子是被我们连累的。他为了把密钥送出去,故意暴露自己引开追兵,现在被关在城郊废弃监狱的A区三层,重刑囚室。监狱被蟒蛇布了天罗地网,硬闯就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