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力中断!怎么回事!”
“谁在那里!出来!”
“守住人质!不准乱!谁敢靠近直接开枪!”
留守的四名守卫彻底慌了神,在浓黑与毒雾里盲目扫射。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里一闪而逝,像恶鬼的眼睛。
“备用通风口已打开!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林逍的嘶吼在耳麦里炸得人耳膜发疼!
“闻迭!叶池渊!跑!!”
闻迭与叶池渊没有半分犹豫!
两人如同两道从黑暗里扑出的黑影,纵身从管道口一跃而下!
落地没有一丝声音,像两片落叶,却带着十死无生的狠戾!
浓烟裹着他们,黑暗掩护着他们。两人压低身形,贴着滚烫的钢板,疯一样冲向禁闭舱门!
五米距离。
却像跨越了十年的地狱。
闻迭猛地单膝跪地,后背绷紧如弓,指尖颤抖却稳得可怕,将□□狠狠扎进军用锁孔!
瞳孔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有锁芯转动的轨迹。指尖翻飞快到出现残影,像一只在死亡边缘起舞的蝴蝶!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一声轻得几乎被浓烟吞没的脆响——
“咔哒。”
军用级防爆锁,开了。
闻迭掌心全是冷汗,猛地一把拉开舱门。
门后,一片昏暗。
四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瘦得脱了形。头发花白,面色灰败,身上带着洗不掉的疲惫与伤痕。
那是他们被囚禁了十年的父母。
听到动静,四个人缓缓抬起头。
在看到门口那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他们空洞的眼睛骤然亮起光芒,泪水瞬间冲破眼眶,无声滚落。
“小迭……”
“池渊……”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带着穿透十年时光的力量,狠狠扎进两人心脏最软的地方。
闻迭的眼眶在这一刻轰然通红。
所有冷硬、所有伪装、所有特工的镇定,在这一声呼唤里彻底崩塌。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握住母亲冰凉枯瘦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爸,妈……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十年思念。
十年煎熬。
十年血海深仇。
终于,近在咫尺。
可就在这最脆弱、最温暖的一秒,耳麦里突然炸开老蜂极度恐慌、近乎破音的嘶吼,像看到了死神亲临!
“不好!闻迭!叶池渊!快跑!”
“蟒蛇亲自来了!”
“他带了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死士,已经到B3层入口了!电力马上恢复!你们——只剩十秒!”
十秒!
闻迭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头皮炸开,汗毛倒竖,一股从脚底直冲头顶的寒意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望向通道浓烟深处。
浓稠的毒雾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
一身刺眼的白色西装,在漆黑浓烟里像鬼魂一样醒目。
男人脸上挂着温和儒雅的笑,可那双眼睛——
比毒蛇更冷,比地狱更黑,比死亡更恐怖。
是蟒蛇!
他亲自来了!
绝境,再次降临!
时间,只剩下最后十秒!
蟒蛇缓步踏过满地狼藉与毒雾,皮鞋踩在滚烫的钢板上,发出不急不缓的轻响。他微微偏头,笑意温柔,声音却阴鸷得能滴出毒来,一字一顿,清晰地穿透浓烟,砸在闻迭与叶池渊耳中:
“十年了,我等的,就是你们自投罗网的这一天。”
话音未落,B3层角落的应急电源猛地亮起。
刺目的白光瞬间撕裂黑暗。
二十名死士齐刷刷举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抱着父母、根本无从躲闪的闻迭与叶池渊。
而通风口的倒计时,恰恰在这一刻,跳到了最后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