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迭抓起桌上的战|术|匕|首,别在腰侧,眼神冷得吓人:
“不管是暗线还是蟒蛇的走狗,我今天都要把他揪出来。叶池渊,跟我去地下一层。孤狼守好作战室,楚栩继续盯紧外围,林逍保持信号定位,苏晚看好四位首领——不许任何人靠近医疗室!”
“收到!”
“明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确,没有半分迟疑。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作战室,瞬间进入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眼底满是警惕。
叶池渊跟在闻迭身后,朝着地下一层走去,嘴上却依旧没个正形,贱兮兮地压低声音:
“喂,闻迭,等会儿抓到内鬼,能不能让我先动手?我要好好问问他——收了蟒蛇多少好处,敢背叛渡鸦,背叛影子。”
“你别添乱就行。”闻迭头也不回,语气冷硬,“敢拖后腿,我直接把你和内鬼一起绑起来,扔给楚栩当靶子练枪。”
“你可真狠心。”叶池渊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脚步却丝毫不慢,跟紧闻迭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地下一层阴暗潮湿,通风管道贴着墙壁蜿蜒,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闻迭打着手电,光束在墙壁上扫过,叶池渊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两人一左一右,动作默契十足——嘴上依旧互怼,动作却严丝合缝。
“左边,信号就在前面那个夹层里。”林逍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闻迭抬手示意叶池渊停下,自己蹑手蹑脚地走上前,伸手掀开通风管道的铁栅栏。
果然,一枚闪着微弱红光的微型信号发射器粘在夹层内壁上,小得如同米粒,若不是精准定位,根本不可能发现。
“果然是这东西。”闻迭伸手将发射器抠下来,攥在手心,指节用力到发白,“蟒蛇早就布好的棋子,藏得够深。”
叶池渊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暗处的人盯着了。蟒蛇只是明面上的枪,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躲着看戏。”
闻迭猛地抬头,看向叶池渊,眼神凝重:
“你也发现了?永夜号的布局太完美,黑蝎的调动太精准——蟒蛇没这个脑子,他背后一定有人。”
“不管是谁,”叶池渊语气平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敢动我们的人,敢害影子,敢抓四位首领——都得死。先解决蟒蛇,再揪出幕后的杂碎,一个都别想跑。”
闻迭握紧手里的信号发射器,冷声道:
“回去修改进攻计划,提前行动,打蟒蛇一个措手不及。他以为我们被内鬼牵制,正好让他得意忘形——我们直接端了他的老巢。”
“正合我意。”叶池渊贱笑一声,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到时候谁先抓到蟒蛇,谁就算赢——输的人负责清理一个月武器库,敢不敢赌?”
“赌就赌,怕你?”闻迭斜他一眼,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不过你输定了——论身手,论速度,你哪样比得过我?”
“嘿,你这家伙——”
两人一路怼着嘴,回到作战室。刚才的凝重被冲淡了几分,却让所有人的战意更加浓烈。
闻迭将信号发射器扔在桌上,冷声道:
“内鬼的痕迹清理干净了,信号已经切断。蟒蛇那边暂时收不到信息。修改计划——三天后,凌晨三点,进攻无名岛。全歼黑蝎,活捉蟒蛇!”
老蜂看着眼前两个眼神坚定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孤狼、苏晚、林逍、楚栩,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泛起泪光:
“好。三天后——为渡鸦正名,为影子报仇,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众人齐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在安全屋里久久回荡。
电子屏上的无名岛地形图依旧亮着冷光。环岛的防御工事看似坚不可摧,却在这群年轻人的眼底,成了即将被踏平的废墟。
闻迭和叶池渊并肩站在屏幕前。一个冷厉毒舌,一个贱气凛然,却有着同样坚定的眼神,同样滚烫的恨意。
城郊监狱的血,蛇形浮雕的密钥,影子的遗言,十年的囚禁,永夜号的硝烟——
所有的仇恨与执念,都凝聚在三天后的那一场决战里。
公海深处,漆黑潜艇内。
监控屏上,安全屋的信号彻底消失。
那道低沉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急了,终于急了。”
“剑指无名岛——很好。”
“蟒蛇,该你上场了,我的明棋。”
“这盘棋,终于要到收官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