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烨:“清北能冲一下吗?”
邓梅接话:“那还是差一截,我跟他爸想的是报个省内的重点大学就行。”
晏年赶紧插话:“到时候得看学校和专业,如果省外更好的话就报省外的。”
颜烨点头:“去外面看看也不错,我们这个就想着往外跑呢。”
颜思年:“不行啊?离得远免得听你们唠叨。”
“怎么不行?要是分数合适,你跟晏年还可以报一所大学,互相也有个照应。”
对视时,察觉那双漆黑的眸子亮了,颜思年知道他听进去了。
果不其然,吃完晚饭溜达时,晏年目不斜视盯着前面的长辈,低声问颜思年:“我们报一所大学?”
颜思年故意逗他:“从幼儿园到大学都读一所学校,你不腻啊?”
晏年蹙眉,漆黑的眼里流露出不满:“才谈一百零一天你就腻了?”
颜思年像被吓到:“你小点儿声。”
晏年只是用正常音量讲话,在吵闹的街上并不明显,只是颜思年做贼心虚,生怕前面的人转过头来。
颜思年瞠目结舌:“你还算着时间的呢?”
晏年神色语气都很淡:“以后不记了。”
看着真有几分受伤的样子。
颜思年悄悄挪近距离,视线斜着往下看,然后伸出小指,准确无误勾住他的摇一摇。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嘛。”
晏年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微弱火焰就这样灭了,嘴角还有越来越上扬的趋势。
柔软的触感明显,他回勾住那细嫩的指节,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愉悦:“这次就原谅你。”
——
毕业聚餐在第二天晚上,吃过饭后又约着唱歌。
包厢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圆桌上摆满了空了的啤酒瓶。
颜思年和赵雯坐在包间一角,看其他人或对着麦克风鬼哭狼嚎,或玩游戏罚酒。
所有人身上那层裹了三年的校服被彻底剥了下来,大家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有的穿着衬衫,有的换了潮牌T恤,还有的穿着辣衣辣裤。
“真奇怪。”
赵雯托着腮,看着包厢里一张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以前天天看他们穿校服,今天换了便装,明明更好看,我却觉得像换了个人似的,感觉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颜思年笑了一下,有些赞同。
“他们喝成那样,还能回家吗?”
颜思年望过去,班上平时关系好的几个男生已经喝嗨了,其中一个突然端着酒杯起身,慷慨激昂:“你们一辈子都是我的好哥们!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
他一饮而尽,引起阵阵喝彩。
人群边缘的秦禹缓缓站起,扶着沙发也坐了过来。
颜思年只喝了一杯啤酒,因此能闻到扑面而来的酒味。
“你还好吧?”
秦禹有些缓慢地回答:“暂时还行,吐不了。”
赵雯给他倒了杯果汁:“喝点缓缓吧,我没想到你也喝那么多。”
秦禹道谢接过,喝了一口后抿出一个笑:“开心嘛。”
是啊,多开心的日子,但是最后的晚餐。
赵雯惆怅起来:“今天过后,真的分别了啊。”
“感觉好不真实,明明前天还在考场里为了一道大题急得抓耳挠腮,今天就在这儿告别青春了。想到以后不用早起也没有晚自习,竟然没那么高兴。”
颜思年听着,看着面前的冰山杯,心里忽然像被塞了一团吸了水的海绵,又酸又胀,堵得难受。
她抬头环顾四周,包厢里灯光有点暗,大家的脸在光影里模糊成一片。那些她曾经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日常,就在这一顿饭的功夫,被画上了休止符。
“等明天睡到自然醒,又不上晚自习,你就又高兴了。”
赵雯这才反应过来秦禹是在回答她的话,她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一边安静醉着吧,一点文科生的感悟力都没有。”
手机震动,颜思年低头看消息。
晏年:「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晏年也是今天聚餐,也在这附近,他那边估计是刚结束。
她慢慢打字:「好。」
晏年:「我来了。」
回完消息,颜思年扭头对赵雯说:“我要回家了。”
“啊?”赵雯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确实不早了,你怎么回?”
“晏年来接我。”
“还好我酒水已经喝饱,吃不下狗粮。”
颜思年笑,跟大家挨个道别。
众人纷纷开口:“不玩了吗?”
“路上小心啊,之后再约。”
“拜拜拜拜。”
秦禹实在是醉得厉害,坐在沙发上和她道别:“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你也是。”
赵雯跟着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啦,外面多热啊,晏年很快就到了。”
赵雯也没勉强,抬手用力抱她:“那拜拜哦,我们要常联系。”
“好。”
颜思年背上自己的包,跟周围的同学挥了挥手,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出了KTV,一阵带着热气的夏夜晚风迎面扑来,她抬起头,将眼底的湿意憋回去。
没等几分钟晏年就出现在她面前,他稳稳刹车,扭头冲她笑:“您的司机已到达指定点,请上车。”
他今天穿着黑衣黑裤,整个人看起来修长又干净。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间那种少年的锐利褪去了一些,多了一点更沉稳的东西,但看向她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颜思年看着他,在这个在兵荒马乱、伤感蔓延的夏夜里,他的出现,让她关于分离的恐慌找到了唯一的降落点。
还好有他在。
还好他一直都在。
颜思年快步走下台阶,直直撞进他怀里。
晏年被撞得微微后仰,他脸上有片刻的错愕,但很快稳住身形,单手轻轻环住她,将她稳稳地接住。
“怎么了?”
他偏头,脸侧是她毛茸茸的秀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颜思年将头埋在他颈间,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脖子,他身上有薰衣草淡淡的清香,还有夏夜里干燥的风的味道。
她声音闷着说:“我们要努力上一所大学。”
“好。”
没有犹豫,晏年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重复她的话,“我们努力上一所大学。”
夏夜的风吹过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颜思年埋在他的肩上,在这个有些感伤、又有些迷茫的毕业季,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校园墙投稿:【最后一次我林述实名投稿!我们班晏年终于和颜思年官宣了!让我们祝福这对旧人!以后结婚别忘了让我坐主桌哈。防止没加好友的人看不见,附带官宣图片,不用感谢我。图片.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