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

萧烛偏头看去，却并不是那台常用的白手机。

而是掩在抽屉深处、黑色的那一部。

萧烛将手机解锁，登上微信。

清清小溪：「照片」

清清小溪：「今天和朋友去看了场秀。」

清清小溪：「帮我选一张自拍，发朋友圈，如何？」

萧烛点开，是江白清视角捏着两张票根的对手自拍。

萧烛皱了皱眉。

昨天加上微信以后，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任何动静，等她会率先扔出怎样的开场白。

他没想到，她没有客套寒暄、也没有直接约见面，而是突兀地抛出了另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她要发自拍给李丹尼看。

江白清……她跟没见过面的男人，都能聊得这么轻浮么？

还是说，

她私底下已经跟李丹尼熟络了起来，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点评照片的地步？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萧烛心头发紧，漫开一阵躁郁。

于是，他便将手机扔回了抽屉之中，晾着她没回。

一直到几个大件快递都收拾完毕，收纳师和保洁都陆续告别、下班离开，寓所里再度只剩下了萧烛一人。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刚停下来，抿了一口温水。

抽屉深处传来一阵震动声，若隐若现。

又是江白清的消息。

清清小溪：「表情」

这一次，她只给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是一只起司猫敲门的GIF图。

像是在催促他回复，又像是在刷存在感，变着法地撒娇卖萌。

萧烛的指尖不自觉攥紧。

心头涌上一股怪异、难以言说的感觉。

印象之中，她跟他的线上对话总是言简意赅、公事公办，甚至，有时语气还会带上对他的调侃、笑谑。

她总是把他当成弟弟，

从来没有给他发过这种表情包。

萧烛抬眸望去。

窗外隔着一栋低矮楼房，对面便是江白清居住的公寓。

自下往上默数，他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了一扇半敞的窗户之上。

江白清家的灯，原本是暗着的。不知何时，充斥着暖白的光。

她已经回家了。

但窗帘却是关紧的。隔得太远，他只能看见客厅里一个朦胧的剪影在晃动。

或许，她刚回到家，脱掉外套，便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他发来了这个卖萌的表情包。

或许，她还在一边欣赏自己精心拍摄的自拍照，期待着他的回应。

意识到自己正在想象这幅画面——萧烛眉心一跳，立马停止了无谓的联想。

然后。斟酌着措辞。

最后，回了一个表情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