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的唇勾了勾,抬手帮他也倒了一杯。
要等的人不到一刻钟就叩响了门。
听到动静后,时樱起身去开门。
玉临川抬头,只见门口进来个大约三四十岁的男人,剑眉星目,面相十足的英朗。
男人进门后,对时樱抱了抱拳,一抬头看见身后的玉临川,问道:“这位是……”
“我是阿樱的夫君。”玉临川抢在时樱开口前说了一句。
男人听见这个,面上略有惊讶之色:“小妹竟然成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时樱含笑道:“近来风雪大,便把人接到了家里,还未办婚事。没有告知海大哥,望大哥见谅。”
海常行听见这个,放下披风后,对她道:“哪里的话,倒是我没有为你准备贺礼。这样吧,我这儿新得了几对宫样珠花,送给你算作贺礼吧。”
玉临川瞧见海常行从带来的包袱里,取出一个木质的匣子来,匣子里有一对鎏金海棠步摇,一对宝石蝴蝶簪子。东西的材质好坏玉临川看不出,但是簪子的样式是一顶一的好,不像寻常人能买来的。
“你看看喜不喜欢。”海常行说完,又垂眸将坐在一旁的玉临川打量了一番。
玉临川直接站起来,走到了时樱身侧。
“妹夫是哪里人,做什么的?”海常行问他。
玉临川看了时樱一眼。
时樱开口道:“是我们村里的,养在家中,不曾出过远门。”
“这样……”海常行垂了垂眸,思量片刻后道,“也好,你常常在外走动,家里缺个照看的人,妹夫看着像个心细的,不错。”
玉临川看这人说的虽是好话,但面上略有勉强之色,心下便知道这人对自己是不大满意的。他这幅身子病殃殃的,确实不能跟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比。
想到这儿,玉临川对时樱道:“你们二位先说着,我去趟茅厕。”
“知道地方在哪儿吗?”时樱问他。
“不知道问问也就知道了。”玉临川说完,即刻出了门。
外头白雪纷纷,楼里头却暖和的很,穿着里头的袄子都觉得有些热。
玉临川在二楼的栏杆外站了一会儿,这地方一共三层,东西两侧都有楼梯,汇在一处的地方有个不小的空地,想来供歌姬乐伶发挥的地方。
这种地方,多的是享乐的法子,也不这儿的人跳舞,穿不穿衣裳。
玉临川正思量着,忽然看见对面房间里,一个人影闪出来跌在了地上。
男人清俊的面容拧成一团,小腰被素白的缎子箍着,像是一把手就能掐住。
这样的人,也不知是男客多还是女客多。
“那么清高就别在花楼里待着。”
屋里的声音颇为不悦。
男人捂着胸口,竟吐出一口血来。
另一间屋子里的人听见动静,出来查看,瞧见地上的人,忙蹲下将人问了问那人的情况。
另有人从远处走来,进屋帮着安抚客人的情绪。
玉临川远远看着,一片混乱中,听到有人对地上的男子道:“时姑娘有一个多月没来过了,你这么冷着客人,难不成是要为她守身吗?”
时姑娘。
玉临川原本是不打算管闲事的,听到这三个字后,又在原处站了一会儿。
方才接他们到二楼的男人很快过去了,进屋说了几句,换了别的乐师过来,哄好了客人,才出去收拾外头的人。
“耍性子也要有个度,咱们好吃好喝待着你,不是为了叫你在这儿当大少爷的。这个月再有一次,你这乐师就别当了,去楼底下跟他们一起接客吧。”
男人留下话,径自离去了。
坐在地上的男人闭了闭眼,好半天才抬手抹去了唇角的血。
“小白,你……”
“我没事。”男人睁开眼,一双眸中满是麻木。
“小白,你就别想了,人家是好人家的姑娘,又是千水村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娶你呢。咱们在媚香楼都多少年了,就是身子清白,名声也早不清白了。我听前几日来这儿的客人说,她母亲已经给她寻了一门亲事了,是个庄户人家的儿子。”
“你说什么?”听到这句话,男人一片死寂的眸中才有了波澜。
“时姑娘已经定亲了,你不知道吗?”
玉临川听到这儿,抬手向对面送去了一道灵力。
灵力在那白衣男子体内探了个遍后,很快又回到了玉临川的指尖。
摸清楚对方的状况后,玉临川紧皱的眉略微松了松。
资质平平,看样子是时樱的露水情缘,不是主角。
玉临川垂了垂眸,刚转过身要走,忽听得对面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回头,发现白衣男子摔了手中的萧,头也不回的踉跄着离去了。
气性这么大。
这个时樱也是,也不知给这人说了什么,居然叫人家死心塌地到了如此地步。
玉临川想到这儿,转身往回走了几步。
在外逗留的时间不短,回来时屋里已经没了海常行的身影。
“那个人呢?”玉临川问她。
“走了,谈完了事,自然要走。”时樱说完,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
玉临川坐到对面,垂了垂眸:“还以为你们要吃饭呢,哥哥妹妹的称呼着,不好好吃顿饭怎么行。”
“真心话?”时樱忽然问了一句。
玉临川抬头看她:“你说呢。”
时樱道:“海大哥是玉京人,在玉京是有家室的。这几日收了货要回玉京,特地来向我辞行的。”
“谁问了。”玉临川撇了撇嘴,一副我才不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