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转眼便至。
街道两旁挂满国旗,商铺促销的喧嚷声此起彼伏,步行街人潮涌动。
智冕独自一人,沉着脸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异地分开。
原本朝夕相伴,突然又回到独自一人的状态,让她格外不适应。
傅渊培训的第一天,智冕在家待了半天就坐不住了。
她很想发消息,又听说培训是实操性质,大概没空看手机,怕打扰对方,只好作罢。
心情不好时,智冕习惯用购物分散注意力。
羊城北京路在节假日最为繁华,她便决定出门走走。
可走出门后,她却更后悔了——目光所及,处处都是傅渊的影子。
路过猫咖,想:傅渊如果开猫咖,一定会把每只猫都养得白白胖胖。
经过箱包店,想:傅渊那个银色行李箱,从大学用到现在,质量真好。想给她换个新的,她总说用顺手的东西不想换。
看到手信店,想:陈皮橘红要不要买点?羊城最近有点热气,该给她下下火。
遇见纪念品店,自助盖章的招牌让她驻足:傅渊说过,她特别喜欢能盖章的店,曾一个人跑遍半座城,盖满整整一本。现在要进去替她盖章吗?要不等她回来,再带她一起来盖?
逛到手办店,宝可梦专区人气正旺:给她买几个手办当惊喜吧。她喜欢哪一只呢?当时忘了问……问问店员,挑几个热门款,总不会错。
傅渊,傅渊,傅渊。
走到哪里,思绪都绕回那个人身上。
她提着一堆购物袋,近乎气恼地快步走回车上,愤怒谴责宠物医疗行业:工资这么低,节假日无休,要死啊!
路上车流拥堵,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刹车,耐心渐渐耗尽。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是堵了一小时。
到家后,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扔,踢掉鞋子便瘫在沙发上,连咪咪凑过来都懒得理会,最后竟带着未消的怒气睡着了。
或许是与傅渊生活久了,连睡眠都踏实许多。
一觉醒来,天色已暗,手机铃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是她为傅渊设置的专属铃声。
智冕几乎是弹起身来接起电话,莫名的委屈堵在喉咙,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姐姐?”对面的声音清澈里透着些许疲惫,“怎么一天都没给我发消息?”
智冕清了清嗓子,找回声音:“怕打扰你。”
“想发就发,不会打扰的。我等了一天都没等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好,明天给你发。”智冕努力维持着冷静成熟的语调。
“这么冷淡啊~”对面不满了,“我还以为姐姐会想我想得寝食难安呢。”
“是寝食难安,”智冕低声承认,“我今天没吃饭。”
“哈?你让我好好吃饭,自己却闹绝食?双标可不对哦。”
智冕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傅渊嬉皮笑脸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就双标了,你能怎样?”
“那我可不给你礼物了。”
“我说了不要礼物,只要你回来。”
“我说的不是纪念品,是分开前就准备好的,就放在家里,怕我走了你太想我,特意留着给你以解相思的。”
“什么礼物?在哪儿?”
“先吃饭,吃完我就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我再吃。”
“……”对面静了一瞬。
智冕看了眼屏幕,通话仍在继续。正要开口,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样吧,你先让赵姨来家里做饭。我告诉你是什么礼物,等你吃完拍照给我看,我再告诉你在哪儿。”
“不准骗我。”
“不骗你。”
智冕给赵姨发了消息。
“我叫了赵姨,现在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