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犹如被雷击了一般,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仿佛意识到刚才要聊的话题太过禁忌,她们在庆幸及时被打断的同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遗忘。
梅兰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对着金千诺小声介绍道:“讲台上面那位是物理老师,姓隋,出了名的爱迟到。你看,这都上课十多分钟了他才来上课,不过他也是有优点的,就是从不拖堂。别的老师迟到一分钟都要占用课间时间补回来,隋老师到点就走绝不压堂,主打一个 ‘我可以迟到但是绝不能晚退’。”
金千诺配合着笑了笑,也当刚才那个话题没被提起过,她偷偷看了一眼手机——果然已经上课十多分钟了,难怪这个课间显得格外漫长,长到她调戏莫景闲、硬刚汪一琳又和梅兰聊了那么久。
这位姓隋的男老师虽然爱迟到,但讲课却绝不马虎,教学水平极高,他先是噼里啪啦的讲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提问的环节。
金千诺做为初来乍到的新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只盼着这位上课下课不走寻常路的老师,在点名提问方面也清新脱俗一把。
可惜隋老师没能免俗,放眼看了一圈,直接问道:“班里来了个新生是吧,站起来我看看。”
靠。金千诺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呦,长得这么漂亮啊,叫什么名字。”隋老师笑嘻嘻的问道。
“金千诺。”女生不情不愿的答道。
隋老师指了指黑板,“那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很简单的。”
金千诺:你就不能夸完我之后让我坐下吗?回答你二大爷啊,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物理很简单”这个理论?
金千诺的成绩一直不好,尤其是理科,更是老大难,她只能在隋老师的指点和同桌的小声提醒下,磕磕绊绊的回答出了问题。
“嗯,要更用功才行啊。”隋老师半天憋出了一句鼓励的话,应该是实在不好意思打击女生的自尊心。
金千诺哭丧着脸坐下,她好像听到时琪那伙人的嘲笑声了。
也是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小舅舅之前对自己的劝告有多么的忠言逆耳——她这种在私立学校混惯了学渣,来到市重点纯纯是来找虐的。
但金千诺也不后悔,至少这一刻是不后悔的。
她来实验是来找人算账的,不是来学习的,最起码在第一个课间,她就从同桌口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收获满满。
她总算是懂了为什么被霸凌者没有反抗——原来他们不是没试过,只是收获甚微。
时琪受未成年保护法保护,霸凌同学时又很聪明的不会留下过重的伤痕,再加上死皮懒脸的母亲的放任和校长的偏袒,想要通过正规途径替受害者讨回公道很困难。
不过没关系,她过来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最擅长了。
谁还不是个未成年人来着。
*
金千诺开学的第一个课间就收获满满,先是在时琪小跟班那里打了一个漂亮的嘴仗,又和可爱小同桌成了朋友,还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一马平川的向着目标前进时,很快打脸就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她的行动毫无进展。
金千诺向来好人缘,很快就和班里的同学混熟。其实也没有多难,对女生呢,就态度温和平易近人,从她们的爱好下手,时不时的请客吃个零食送个文具。那些女生很快就发现这个漂亮的姑娘一点也不难相处,相反还性格爽朗出手大方,很适合做朋友。
对男生就更简单,她愿意和他们说说话,他们就争先恐后的凑过来,如果她能多笑笑,他们简直要美上天了。
她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差不多搞定班里的同学了,只有两拨人除外。
一波是时琪的姐妹团,她和那几个女生虽然没有爆发冲突,却也是小摩擦不断,一下课就要互相阴阳怪气几句。
另一波自成一派,就是莫景闲。
金千诺的目标始终是两个,一就是时琪,二则是莫景闲。不同于她和时琪的水火不容、针锋相对,莫景闲是直接拿她当空气,无论她怎么撩,他都能四平八稳的将她推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
她知道莫景闲这种段位的男生肯定不好对付,他条件太优秀,所以不管自己有多美,都不足以打动他;他又太过聪明,金千诺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小心思都能被他看穿。
不过她也不急,这才认识两天,先让这个臭男生摆一摆谱,她肯定有办法搞定他。
时间来到开学的第三天,这天是周五,即将迎来周末假期,不少同学都有些心浮气躁,根本无心学习,只想着快点过周末。
眼看着孩子们暑期玩疯了的心还没收回来,才开学三天就着急放假,吴芳菲终于是忍无可忍,在大课间的时候狠狠骂了学生们一顿。
吴芳菲离开后,班里有几个嘴欠的男同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班主任坏话。
“这个母夜叉,咋这么凶呢?怪不得三十好几了还嫁不出去。哪位仁兄敢娶这个夜叉,我就敬他是条汉子。”
“我觉得母夜叉就是因为长期没有男人,荷尔蒙失调,才会这么变态的。”
几个男生猥琐的骂着吴芳菲,极尽恶毒之能事,惹得不少同学哄堂大笑。
金千诺不悦的瞪了他们几眼,她讨厌男生用“母夜叉”、“嫁不出去”、“没有男人”这种话羞辱女性,真的很没品很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