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展开纸条,脑袋凑到了一块儿,费劲地看清了上面的一行字。
“最近几天去厕所不要落单。”
字写的歪七扭八,读起来很吃力,一看便知是用左手写的,显然写纸条的人怕纸条落入别人手里,刻意隐藏字迹。
梅兰看完后呼吸都加重了,明显在压制着怒气和惶恐。反倒是当事人金千诺一脸淡定,仿佛早料到了。
时琪和她算是扛上了,昨天的那场“水仗”只是小打小闹,她没伤筋动骨,时琪又怎会善罢甘休?
何况就算时琪肯作罢,她也是不答应的。这戏一旦开场,哪儿有中途离场的道理?她转学来这所高中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让时琪这伙校霸自食恶果。
“一一,怎么办?时琪那个疯子是盯上你了,要不拿着纸条去找老班吧,吴老师还是挺靠谱的。”
不同于金千诺的满不在乎,梅兰特别忧心,可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只会提议去告状。
有困难就去找老师,倒是符合梅兰的优等生人设。
但金千诺懂规矩,知道根本没什么用。
一来这张纸条上的信息隐晦不清,只是警告,甚至可能是恶作剧。没人敢断言会发生什么事,更没人敢肯定会是时琪干的。
现在去告状,吴芳菲只能在讲台上训斥大家几句不要恶作剧,反而会打草惊蛇。
纸条上明确表示了,时琪会在这几日动手,可若是被老班一参合,时琪就会知晓计划露馅儿了,为保险起见,计划会被暂停。
但时琪不会就此收手,说不定哪天想起来这事,便会再度出手。但具体是什么时候,谁也不好说。
本来她只需要提防这几天就好,这下子会演变成无限期的防备,还不累死她啊。
只有千年做贼的,可没有千年防贼的。
金千诺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梅兰也觉得似乎在理,便没再坚持。
“昨天我去找老班请假,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也是无能为力吗?”
金千诺叹息,“她们没有闹出人命,甚至连人身伤害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恶作剧。老班能拿她们怎么办?罚站、写检查、找家长……她们已经对这些招数免疫了吧。”
“也是,时琪的那个妈,根本就不管她在学校惹了多大的祸。校长又是她家亲戚,一味的护短和稀泥,老班也是有心无力啊。”
梅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呢喃。
金千诺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什么狗屁校长,为人师表却纵容学生作恶,如果他肯管教那几个小太妹,她们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既然当不好这个校长,不如趁早滚蛋。
“你打算怎么办?”梅兰晃了晃手里的纸条,再次读了一遍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目前看来除了你自己小心一点也没有别的好办法,这几天咱俩做什么都一起,你可别落单了。也不知道纸条谁写的,还蛮好心的。”
金千诺从梅兰手里拿过纸条,仔细看了两眼,随后笑了笑,“多半是时琪那个小团伙里的成员。”
“什么?”梅兰如同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剧情,上半身从桌面上弹了起来,眼睛睁的溜圆,惊讶的问道:“怎么可能,她的跟班为什么要帮你?”
“我猜,时琪那几个跟班,未必都是心甘情愿和她混的,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的坏种。一定有人是被强迫加入的。这个人怕事情闹大了,所以先给我提个醒,否则你很难解释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时琪想做什么。我猜时琪总不会把自己要整我这件事到处说吧。”
金千诺分析道。
梅兰撩了撩头发,疑惑道:“有这种可能吗?”
“来。”金千诺抓过梅兰的手,急不可待地问道:“你给我说道说道,时琪那几个小手下,都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符合我猜测的这类型。”
梅兰到底和这些人做了一年的同学,肯定有所了解。
梅兰皱眉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几人和时琪很像,要么家里有钱父母纵容娇惯、出了事习惯用钱摆平,要么原生家庭残缺没人管她们的好赖。我觉得吧,但凡家长三观正、有责任心,肯在孩子身上花心血,都教不出霸凌者。”
“没有特别一点的?”金千诺追问,她觉得会写纸条提醒自己小心的人,应该不会是甘愿跟着时琪作恶的。
“嗯,还真有两个。”梅兰马上回答道,“刘若涵和苏丽,你能对上号吧。”
金千诺来班上才一周,很多同学认不全,但这二位她有印象。
“刘若涵,那个一下课就找人碎嘴子的女生;苏丽,老实巴交,平日里很沉默,早上上学会带个大保温箱的那位。我没记错吧。”
金千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修长纤细的手指轻敲桌面,“真没看出来,苏丽那样的 ‘老实人’也是霸凌团伙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