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几缕残阳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也照亮了盛岚雪越来越红的脸。
她只觉一股热气从颈侧一路烧到了耳根,连指尖都透着烫意。
手中握着的春宫图,像是一块烫手山芋,烫得她的心也发慌。
盛岚雪猛地将春宫图合上,不能让沈执看见,绝不能。若是被他瞧见这等荒唐之物,以沈执那副好学的模样,定要挑灯夜读了。
盛岚雪晃了晃脑袋,似乎能想象到沈执拿着那副春宫图朝她走来,问她要不要一起的样子。
坚决不能让沈执发现。
坚决不能!
沈执瞧着盛岚雪变化莫测的脸色,心生疑惑:“怎么了?”
盛岚雪咬了咬下唇,不敢应声。
沈执站在盛岚雪身侧,目光落在那翻开又被合上的话本子,他只当是寻常的话本子,轻声道:“莫不是不喜欢这个话本子,那我拿去退了,那卖书的还说这本卖的最好。”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盛岚雪伸手。
话音未落,盛岚雪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话本能卖的不好吗。
若是让他再往下翻,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画面……
“我喜欢,喜欢的紧!你别看!”
盛岚雪大声道,将那画卷往怀里藏,脸颊变得更烫了些,她现在只想着赶紧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窗外,或是塞进柜底,再也不要见天日。
沈执瞧着见她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反而深了些,顺势握住她攥着画卷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便将那画卷又夺回了半分。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阿姐,若我偏要看呢?”
“你敢!”盛岚雪详怒,瞪了他一眼。
她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掌心下,他的肌肤微凉骨节分明,盛岚雪却不知怎的觉得滚烫无比。
沈执轻笑一声,收回了手,他其实并未看清楚盛岚雪拿的话本子上写了什么东西,只是看着她有些慌张的模样,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可爱。
“好,我不看。”他弯腰靠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语气认真,一缕碎发也顺着少年的动作擦过她的耳垂。
盛岚雪僵在原地,忘了挣扎,也忘了去管在两人之间的画册。她似乎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盛岚雪退后一步,慌不择路地转过身,只想逃离扰乱了她心扉的地方,却忘了自己此刻正被满室的旖旎搅得方寸大乱。
“当心——”
沈执低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轻笑,可终究是慢了一步。
盛岚雪慌乱中宽大的衣袖猛地扫过了案角,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啊——”
她低呼一声,本以为要摔个狼狈,却撞进了一个带着冷香的坚实怀抱。沈执不知何时已大步上前,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她慌乱中抬起头,正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眼眸。
二人对视,本来正常的拥抱不知在什么时候变了意味。
沈执缓缓倾身,温热的呼吸与她交缠,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唇齿间的气息。
盛岚雪觉得胸口处越跳越快,指尖攥着少年胸前的衣襟,眼睁睁看着那两片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奴婢听见里面有动静。”
“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红叶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满脸焦急。
沈执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退开了半步,瞥向红叶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满。
盛岚雪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自己微乱的发髻。
“没、没事!”盛岚雪头也不敢抬,只盯着自己裙摆上那几粒未燃尽的火星子,“我不小心碰倒了香炉。”
红叶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心中冷哼一声,定是沈执这厮又在勾引殿下。
殿下想要什么男人没有,怎么偏偏瞧上他了。
看着盛岚雪有些狼狈的模样,红叶小声问道:“那奴婢帮您收拾一下?”
“不用!”盛岚雪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自己过于激动,“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
红叶应了一声,朝着沈执又道:“沈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您毕竟是外男,与殿下共处一室实在不妥,请吧。”
沈执闻言手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红叶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冷意。
盛岚雪见沈执的脸色越来越冷,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沈执都在长乐宫住了这么久了,红叶虽对沈执态度好了许多,但依旧看不得沈执离她近一点。
沈执更是不用多说,对谁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与红叶可谓是相看两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