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芬的学生?只不过这点的话,还完全不够吧!”
对方显然受过严格训练,刀法狠辣。两人在短短数十秒内已交手超过四十招,晏云州手臂、肩侧已被划出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当啷!”匕首被晏云州趁乱击飞落地。
成了!对方现在两手空空!现在对方可没有武器了
然而,那劫匪脸上却并未露出惊慌,反而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在晏云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普通的匕首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金属化作一架高度超过两米的人形机甲!两个黑洞洞的炮口迅速伸出,牢牢锁定了他!
冷汗瞬间浸透了晏云州的后背。这种口径的能量炮,近距离被击中……别说血肉之躯,就算轻型装甲车也会被瞬间汽化!
得想办法离开这东西的攻击范围,晏云州刚转身想躲开,感觉到腿上被什么击中传来剧烈的痛感,多了一个涓涓地流着血的伤口,他竟然现在才注意到被扎在腿上的匕首,平衡顿失。
为什么巡警还没来?
“巡警都被我们拦截了哦。”
原来如此……有内鬼,或者他们早就计划周详,提前拦截了警力。刚才的近战过程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从与【安妮捷恩】链接的状态中脱离,发色与瞳色恢复原来的样子。
热浪扑面而来,晏云州闭上眼,预想中的痛苦没有降临。
一个高大挺拔的黑色背影,如同最坚固的壁垒,稳稳挡在了他与死亡之间。一面流转着墨绿色能量纹路的由精神力构成的半透明菱形巨盾,牢牢架住了机甲的能量炮击。
以及那头标志性的、在能量流映照下泛着暗绿的短发时,四年前那个炮火连天、尸横遍野的夜晚,骤然无比清晰地撞入脑海!
隶属于联盟总部首席执行官,与白骑士霍瀛齐名的黑骑士浮礼迦,封号【银陨】。
晏云州对浮礼迦的主要恐惧来源是当着他的面处决实验室的人。在他看来,该死的是设计实验的人,然而他而死去的人里有仅负责孩子们生活的,因为被隐瞒,不明不白地结束了这一生。
机甲内的人看到黑骑士的到来瞬间慌了神,就在他下意识地想要起飞时……
一道身影如同陨石般悍然坠落,机甲的顶部瞬间出现了一个凹陷的巨坑!连带着地面向下凹陷!
从天而降的谢煜风一把抓住劫匪的领子,紫色的眸子中怒意翻涌,如同扔麻布袋般将那人摔在立柱上,劫匪掉落在地上后彻底没动静了。
明明与他同为16岁,但是谢煜风的身高在这几年像是抽条了一样长高,在毕业前的体检中突破了180的大关,晏云州堪堪碰到了175的线。比起身高,他的精神力或许更值得注意,先天S级的精神力在几年间增长至2S级别。短短几秒内谢煜风就截断了对方的精神链并且彻底破坏了对方的精神网。
晏云州的精神力在不使用【安妮捷恩】的情况下到达了B。
“云州!”谢煜风瞬间收敛戾气,一个箭步冲到晏云州身边,紫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心疼。看到左小腿上那柄触目惊心的飞刀和不断渗出的鲜血,谢煜风的眉头拧成了结。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手臂穿过晏云州的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竟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我还好......外面怎么样了?”
“巡警大楼的内鬼被抓捕了,这个团伙除了这里的几个外面的多少也都抓住了,但是他们的老大似乎并没有参与这次行动。”
交流间,附近的医疗人员也赶到,并且对晏云州身上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被接到私立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感谢您及时出手,救了我弟弟。”谢煜风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
白骑士与黑骑士,是星际中央联盟自创立之初便设立的两个特殊职位。如果说联盟议会是在无休止的辩论与妥协中寻求共识,那么这两位骑士拥有的,则是凌驾于繁琐程序之上的“直接审判权”。他们的权柄仅次于联盟主席,在某些极端情况下,甚至能决定一个星球、一个势力的生死存亡。
幸好,据谢煜风所知,当代的白骑士霍瀛与眼前的黑骑士浮礼迦,性格与行事风格虽截然不同,却都并非滥权之辈。否则,宇宙格局恐怕早已因个人好恶而天翻地覆。
说起来,谢煜风内心也怀揣着将来接任白骑士之位的志向。霍瀛出身流浪星系,幼年曾蒙受谢正霆的恩惠,因此对羽宁皇室抱有天然的亲近与忠诚。由他作为谢煜风的剑术与精神力导师,于公于私都再合适不过。在霍瀛的倾力指导下,加之自身天赋与不懈努力,谢煜风如今的实力足以比肩许多经验丰富的高年级精英。
浮礼迦平日里主要负责在几大关键星域间巡逻,处理突发性高危事件。四年前,他秘密搜寻一个名为“晏云州”的孩子,却一无所获。没想到四年后故地重游,恰巧路过此地,感知到商场内异常剧烈的精神力对冲波动,才下来查看,正好目睹了晏云州遇险的一幕,便出手挡下了致命一击。
就在这位羽宁星王室继承人喊“云州”两个字的时候,他才和四年前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五官轮廓确实能看出当年的影子,但气质已截然不同,褪去了怯懦,多了份坚韧与沉静。
别说,他越看晏云州越觉得和蓬莱星那位晏家的长子有点像,只不过一个冷冽高傲,一个内敛温和。
二人聊了不少,谢煜风邀请他去皇宫歇息,浮礼迦率先动身,而他自己去医院看晏云州的情况。
“其他伤口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左腿骨折的程度虽不严重,但也可能得拄一阵子拐杖,有轮椅的话更好。”医生汇报了所有情况,谢煜风认真记下医嘱,离开医院时,晏云州已经拄上了临时配发的拐杖。受伤的左腿完全无法着力,他只能将重心完全放在右腿上,以一种笨拙而吃力的“蹦跳”方式,一点一点挪向等候在外的悬浮车。皇宫那边准备好了专用的轮椅。
“你今天怎么......”谢煜风想问晏云州为什么会去商场的,转头就看见晏云州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立即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