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一对比,晏仪恪刚对待谢煜风的更像是公式化笑容,对自己的似乎......更有温度?
明明在银河市集的时候那么高冷强势......晏云州当然不会把这些话拿到台面上讲,在晏仪恪的带领下几人坐上了晏家的专车。
但是哥哥,你为什么也坐在后排......?
车子的后面空间大,三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但是晏家的大少爷怎么不坐副驾驶,要是姜维陵坐他边上他也不会感到奇怪。
话说回来,靠得真近呢......晏云州不由得想起银河市集最后的几天,三人疯玩的时候。
那天,晏云州因为过山车身体不适,也第一次被晏仪恪背,得知了他不得而知的一切。
那天,他其实不想从晏仪恪身上下来,他就是想跟哥哥多待一会,即使是以“伊幽”的身份。
作为这间咖啡馆的常客,店长是专门为晏仪恪和姜维陵留好视野不错的位置的。
“还是老样子的那些好了,那这位小朋友,还有谢煜风,你们想喝什么?”姜维陵将菜单递过去。
“我喝咖啡好了,有什么甜一点的饮料吗?”谢煜风扫了一眼菜单上评分极佳的特色咖啡,顺着晏云州的目光精准地落到了“柠桃厚士多”。
“那就这个吧,麻烦了。”
谢煜风和晏仪恪的共同话题确实很多,二人聊得滔滔不绝,从两个帝国的政权情况到学业。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好地领会并且抓住了重点并且以此展开,姜维陵也能说上几句话。
而晏云州并没有多大的兴致在这些话题上,偷偷地看着五人小群内其他三人的聊天来水时间。
抬头看向窗外的瞬间,他似乎看到街对面,一座灰白色的大楼楼顶边缘,似乎站着两个身影。隔着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辨认出两道轮廓——其中一人的半边身体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他的指尖顿了一下。正要细看时,一辆大型货车从街面驶过,挡住了他的视线。等货车驶过,楼顶已经空无一人。
晏云州沉默了片刻,起身,离座。
“我去一下卫生间。”
谢煜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正想找借口跟上去看看,个人终端却突然震动起来——来自谢正霆的通讯。这个时间点的通讯,绝不会是什么小事情。
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晏云州消失的方向。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晏仪恪身上,语气郑重:“麻烦你了。”
晏仪恪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谢煜风起身走向角落去接通讯,姜维陵被邻桌的熟人叫走寒暄,桌边只剩下晏仪恪一个人。他侧过头,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街对面那座灰白色大楼的楼顶上。微微抬头,就能看到那个位置。
只不过没有任何踪影。
......
“啪嗒”,卫生间的门被晏云州反锁上。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在密闭的空间里渐渐平稳下来。然后,他面前那面黑白棋盘似的瓷砖墙开始融化,逐渐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隙。
半边身子由精密机械构成的银发男人走在前方,青色的瞳仁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另一个棕发蓝眸的青年紧随其后,步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星火。长乐。
“有事快说,我拖不了太久,外面的人我不好糊弄。”晏云州压低声音,却时刻听着卫生间外的动静。
“没什么事情,就是来传个话,加上给你点东西。”星火从黑袍底下拿出两个方盒,随手抛给晏云州。盒子落在掌心时,沉甸甸的,发出闷响,“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时间里,【蜉蝣】都不会再出现在你身边了。”
晏云州的呼吸微微一滞:“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长乐接话,声音比星火温和几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虽说那位殿下在,但免不了你会有落单的时候。这里面装的是一些……应急用的东西。关键时候可以帮你应付过去。”
他顿了顿,青色的眸光直直望进晏云州的眼睛里。
“但是,适可而止。我们都不敢频繁用,你不会想体会精神力反噬的滋味的。”
卫生间的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学弟?”晏仪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在里面吗?是不太舒服吗?”
晏云州猛地攥紧了那两个方盒。
“最后——”星火的声音已经变得模糊,那道黑色裂隙正在他们身后迅速收缩,“蓬莱星近期在追踪一个自杀式袭击的集团。注意安全,不要跟他们走散了。”
“后会有期。”
黑白棋盘似的墙壁恢复如初,连一道裂纹都没有留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晏云州深吸一口气,将两个方盒塞进外套内袋里,然后抬手拧开门锁。
晏仪恪站在门外,黑眸里映着他刚走出来的身影。他的目光越过晏云州落在了卫生间内的黑白棋盘瓷砖上,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很快便散了。
“抱歉让学长着急了。”晏云州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语气平稳得像排练过,“身体不太舒服,让学长担心了。”
晏仪恪那双比晏云州更加深沉的黑眸里读不出任何情绪。片刻后,他微微侧身,让出了回座位的路。
“没事就好。”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走吧,你的柠桃厚士多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