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我就值三十万。
真像个笑话。
我和那个患病的苏兰台的大儿子其实认识。
苏泱,我依稀记得他的名字。
是个很阴沉性格的一个人。
平时除了输血的时候喊疼外,其余时间都在眺望窗外。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我不会主动问他。
苏兰台要求我每日陪在他身边,但不允许和他交谈。
我遵守规则,我也敬重规则。
但奈何破坏规则的,是苏泱。
我陪他从十岁到十八岁,整整八年时间,我都在医院里度过。
八年足以改变一个人,苏泱却还是表情淡漠,只是有时候会跟我说一两句话。
所以当他说他爱我的时候,我很惊讶。
我问他为什么。
苏泱只是罕见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泱长的很精致 ,不同于陈氤明艳的面貌,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头发齐肩,眼神总是带点忧郁。
所以他笑起来是极好看的,可惜我并不是很解风情,我那时的性格也没有现在这样洒脱开放,我只是淡定的看了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
苏泱也没有生气,只是也没在说话了。
后来是怎么样和他上了床,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
只记得潮红的眼角,被汗水打湿的身体,和亮着灯的手术室。
那天我被抽了500毫升的血,弄完的时候,地面都是眩晕的,还被赶来的苏兰台狠狠的给了一巴掌。
要不是我伤了对那时急需血液的苏泱不好,苏兰台估计得把我打个半死。
幸运的是,苏泱还活着。
只是,在苏泱恢复后,我被带走了。
带走之后的事情我不想回忆,那是一段黑暗的记忆,从那时起,我对苏泱有了应激反应。
我拒绝苏泱的靠近让他看起来很难受,但没人知道我在他靠近之后身体强烈的反应有多更让我痛苦。
直到不知多久之后,苏泱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我,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眼平静的看着苏泱。
苏泱有些难受,我只有呼叫医生来帮忙。
看着医生们手忙脚乱,我在人群中看见苏泱忧郁的眼里带着痛苦,我闭眼转身离去,不再去想。
毕竟这就是只能做的事情,多余的,一件也不要做,要不然,下一次,就是你的——
苏兰台的话环绕在我脑海里,我的头很疼 这提醒我不能再回想了。
我这一生,成于苏兰台,败也在他。
他是狡诈,我现在又何尝不是了呢。
人总是要变的,只是我变得,比别人更快罢了。
苏霰,你要记住。
罪恶終滋生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