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神像……神明……”
“……正雅中学校长……”
“真实……纪之昼……”
他们……在说什么?
纪之昼刚醒来,一张扑克牌就擦着他的耳朵飞来,削掉了一点头发,“铿”地一声,直直地插入背后的石墙。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感觉到了耳朵正火辣辣得疼。
他很快就理清了事情当前的情况——
他、纪之昼,又被绑了。
而且绑架他的人是——
“这么巧啊,又见面啦。”蓝紫色发色的魔术师轻轻哼了几个不成文的小调,坐到了纪之昼的对面,手上玩的不是扑克牌,而是一枚带血的硬币,嘴角扬起微笑,“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好奇你的身份了。”
纪之昼的手腕背在身后,被麻绳紧紧绑着。不像白沅言那样只为了留个痕迹,魔术师是正儿八经地在绑他。他挣扎了一下,确实挣脱不开,才安静了下来。
魔术师也不恼,只是看着他笑。
纪之昼没忍住,问他:“你绑我做什么?”
魔术师似笑非笑:“你反问我吗?”他打了个响指,“嘭”地一声,一具尸首就从天花板上摔落在纪之昼的面前。
——那或者已经不能算是尸首。
因为只有残存的上半身,下半身的血肉早已被什么东西啃噬殆尽。而那上半身的额头,又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血坑。
那味道实在骇人,纪之昼下意识一阵反胃。
魔术师把硬币也丢到纪之昼眼前,硬币在纪之昼面前提溜儿转了几个圈,问道:“一击毙命,你说我为什么要绑你?”
纪之昼一愣,有些茫然地问:“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我杀的?死状这么惨,还是一击毙命??”
连带着连眼神都纯良了不少。
魔术师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审视着纪之昼。
纪之昼下意识咬了咬下唇,眼中不乏嫌弃和恶心,缩了缩自己的腿,怕碰到那有些肮脏的血肉。
魔术师“嗤”笑了一声。
他跨了没几步,就来到了纪之昼的身前。他蹲下来,伸出右手捏住了纪之昼的下颔,问:“现在在想什么?在想怎么编?”
纪之昼尬笑一声:“我要真有这种实力,你晚上还是两只眼睛轮流站岗吧。”
他又偏头,避开魔术师的手指,反倒弯眉笑了起来:“再说了,既然你已经认定我有这样的实力。那我无话可说啊,毕竟都算狡辩。”
魔术师的右手仍然悬在空中,他下意识握拳,大拇指和食指不断摩挲。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垂眸,一松手,指尖变出一张扑克牌,便干脆利落地划开了绑住纪之昼的麻绳。
这扑克牌纪之昼是真想要,第一次见可以用来当小刀用的。
“抱歉啊。”他半眯了眯眼,温声问,“弄疼你了吗?”
纪之昼有些错愕:“啊?”
为什么忽然又把他放了?不是说怀疑他是那个将校长一击毙命的人吗?不审了吗?
纪之昼一顿,等魔术师解完麻绳,活动了一下筋骨:“你……”
他抬头,对上魔术师的视线,就像是直直地坠入他的眼中。
……一双很标准的桃花眼。
“喂。宋亭闻的遗物,你有吗?”魔术师撑着自己的脑袋,有些懒散地问。
等了半天,纪之昼都没回复,魔术师才哼笑了一声:“换个问法,你身上是不是带着宋亭闻的遗物?他的日记本也好,留给你的画也罢……”
“没有。”纪之昼回答得干脆,“我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魔术师语调怪异,起身,双手抱胸问,“那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或者换个问法,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吗?”
纪之昼依然沉声说:“我不知道。”
“啊,你不会忘了还欠着我的一个要求吧。”魔术师有些不满地嗔道,“明明是你收下了我的红蝶吧?”
……那个时候你性格也不是这样的啊?!你这男的咋这么会装呢?
当时,魔术师的要求是什么来着?
——为他说话。
纪之昼就听到耳畔边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交易成立】。
“现在,请你告诉我,你身上到底有没有宋亭闻的遗物?”
纪之昼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地说:“……有。”
死嘴你说什么呢?!
“好吧好吧。你这么不配合我我也没办法跟你合作。让我心好累好疼啊。”魔术师叹了一声气,捂住了自己的左心口,有些心碎地说,“我跟你讨要,你肯定也不会给我的。那没有办法了,只能把你和【枯荣】一起送下去了。”
……枯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