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镖本也没有射入身体太多,可由于刚刚惊雪摔坐在身上,阮亭玉后背着地,飞镖几乎齐根没入肩胛,惊雪仔细瞧,才看见暗器,她吓得眼泪直打转。
阮亭玉将她缓缓牵入屋中,定神望着她道:“清漓,我的伤不能被外人知晓,你帮我取出来。”惊雪往后退两步,摇摇头道:“我,我不敢……那镖,已经……”阮亭玉掏出一把尖刀来,点燃一盏烛火,放在上面烤了烤,又取出一坛子酒,喷洒在上面,递给惊雪:“我的命都在你手里。”
惊雪连连摆手,道:“要不然我们还是请太医。王爷也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
“清漓,你听我说,那刺客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而且我估计背后之人,查着也不过不了了之。若是今日惊动御医,一是为了维护在梁国的面子,事情也不会公开。即使孟帝有心去查,牵扯到背后之人,也只会不了了之。事情最后说不定还会怪罪到你头上来,无端牵扯进是非,我不想你再卷入其中。”
惊雪闻言,手都微微颤抖,更想落泪,阮亭玉将刀递入她手中,道:“我来教你,放心。”惊雪看着他,眼神清澈又无助。
阮亭玉扯开衣襟,露出大半后背,将布卷成条,咬在口中,轻声指挥道:“来,把皮肤划开,把飞镖取出来,再倒点酒在上面就好了,不要有压力。”惊雪便落泪,便点头。
刀每划开一寸皮肤,就有一朵血梅绽开,她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皮肉切开,终于看到那飞镖的一角,她用刀尖卡住飞镖的缝隙,一丝一丝往外拉扯,终于抽出了小半。再看阮亭玉,他的汗大滴大滴地滑落,与血水融为一潭,但他始终一声不吭,只紧缩双眉,闭着眼睛。
惊雪终于将飞镖取出,撒上了金疮药,但四下看去,已没有干净的布条,她看到了自己的中衣,撕下一节说道:“王爷,臣妾要给你伤口绑一下,请王爷再忍耐一下。”当她褪去阮亭玉的外裳,身材健硕,宽肩窄腰,身上无一寸多余的肉,可后背上居然爬满了弯弯曲曲的刀伤。惊雪吃惊并心疼地用手指摩挲着,那温柔又心疼的触感,阮亭玉一下感觉到了,他本就紧张的肌肉一下又是一紧,勾勒出几道深深的线条。
阮亭玉穿上衣服,几缕碎发披散额间,香汗淋漓,甚是香艳。他有些气虚,道:“呵,清漓刚是怎得,这样急不可耐了吗?”但他还是一把将惊雪拉入怀中,双目对视迷离,惊雪心中翻涌,他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撑着病体也要强打着精神。
惊雪板正起身,细弱的手臂扶着他的双肩,就如老虎面前的白兔,她严正地说:“莫要再玩闹了,你怎知这镖上无毒,还是请御医瞧瞧。”
阮亭玉笑若春风,轻轻点了她一下鼻子,满意道:“媳妇关心我了,放心吧,我从小都在毒堆里打滚,这东西有没有毒,我一看便知。”
惊雪捏着镖不放心,她突然举起镖,想要向自己的手臂划去,阮亭玉心一紧,立刻抬手,将镖打开,带着一丝怒容道:“王妃何意?”
惊雪垂着头,委屈得不行,眼泪就含住,不让落下,吸了吸鼻子道:“王爷不肯让御医来瞧瞧,臣妾便来试毒。”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也一瞬间,忘记了家国情仇,只想单纯地感激并报答。她知道,以阮亭玉现在对自己的情感,若是自己受伤,他定是百般重视。
阮亭玉心中一软,轻轻把她拉入怀中,又想紧紧把她勒入骨髓,使劲嗅着她的发丝,道:“本王无碍,还没与你白头,怎肯独自离去?你莫要再干伤害身体的事情了,不然本王定不轻饶。”说着,阮亭玉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惊雪感觉血都涌上脑门了,鼻血都快喷出来了,只想快快找个缝儿钻下去。
很快,阮亭玉便穿好了衣衫,这才发现惊雪的中衣被撕破了,露出白皙的腰肢,曲线毕露。他皱皱眉,将大氅脱下,从头到尾罩在她身上,见露不出一点儿,方才满意。
“你衣服破了,不要再去前宴了,我先将你送回去,宴会一结束,我便回去陪你。”说着也不等惊雪反应,便将人扛了起来,抱上马去,然后以一种极暧昧和拥挤的姿势,将人送了回去,一路引得不少人侧目。
一个宫人向孟希汇报:“公主,刚刚瑾王骑马,带着世子妃出去了。”
孟希纳闷道:“骑马?”
“可说呢,骑得是同一匹马,老奴差点都没眼看。”一个年级四旬的老嬷嬷,一辈子也没嫁过人,还装作少女的娇羞。
孟希愤恨道:“又失手了吗?怎么还和瑾王在一起?瑾王救了她?”孟希脑袋飞速地转着,问道:“刺客那边可有马脚,立刻去寻……”她顿了顿,又着急吩咐道,“还是别寻了,这时候去找,反而露了陷阱,瑾王出手,估计肯定是活不了了。就自生自灭去吧,我们就别再去沾惹了。”
而惊雪二人,慢慢摇晃,走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回到府中,坐得惊雪腰肢都硬了,可只要乱动,就会像是在阮亭玉怀中撒娇,怎么样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