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两个S真麻烦!都想将对方压倒,都想占据上面的位置!苍天啊,这到底是同类相斥还是物以类聚?
走出俱乐部时,周宇锡顺势瞟了一眼几名伪装成路人的保镖。未免影响俱乐部的生意,林旭嘉吩咐保镖们只在门口留守,反正俱乐部里猛男多如牛毛,安全到不能更安全!
来到侧巷一辆敦敦实实的旧汉兰达跟前,周宇锡掏出车钥匙。这车是提前跟辉哥借的,丰田汉兰达,方头方脑的,不漂亮,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随便造”的皮实劲儿。其实保镖们有车,而且车的档次和性能明显更优越,不过周宇锡希望拥有更简单纯粹的一天,嫌坐保镖车丢了约会的气氛。
看周宇锡直接走向驾驶位,林旭嘉也不反对,乖乖坐进副驾驶位,拉下安全带扣上,问:“这次知道哪边是刹车,哪边是油门了吧?”
周宇锡哪敢接话。他提前悄悄练了好几天,此时深吸口气,启动车子,缓缓驶上路面。
一路平稳没出啥岔子,周宇锡逐渐放宽心,无意中瞟了一眼旁边的林旭嘉。
好家伙,他怎么一声不吭盯着自己呢?
本来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手脚不由自主收紧,心跳加速,瞬间变得比考驾照时还紧张,教官的严苛视线都没这么可怕!
表面紧紧盯着前方,余光却下意识地不断飘向副驾驶位。刚沐浴过的林旭嘉又换了一套长袖卫衣加休闲裤的组合,也是周宇锡的。身体微微陷入oversized的衣料里,人转了方向,正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
车窗微启,灌进来的风将柔软浓密的发丝吹得如海浪潮动,层层翻涌。暖金色的阳光从斜侧方洒入车厢,头发与四分之一张脸庞浸润在暖阳的金芒中,美好得像从光里诞生出来的幻影。
此时的林旭嘉跟平日高雅矜贵、疏离难近的林大少爷不同,与办公室里冷静理性、杀伐决断的林董事长也不同,看起来是如此的亲和又美好,好似剥离了所有多余的附加身份,仅仅是一名叫林旭嘉的普通男人在享受生活,叫周宇锡为之怦然心动。
突然好想一脚油门加速,沿着这条路一直一直往前开,就这么带着林旭嘉远离人烟与俗世,去一个只有他们二人的世外桃源。同时又很想猛踩刹车,拉上手刹,直接骑到对方身上,将人弄得凌乱不堪,沾满自己的味道。
不行不行!在开车呢,意淫什么呀,安全驾驶最重要!
前方即将到达红灯路口,周宇锡提前平缓减速,可习惯性又瞟向旁侧,发现刚才还望着窗外的林旭嘉此时正静静盯向自己。心头一慌,在离前车还有十多米的位置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车身剧烈一晃,二人在惯性下狠狠甩向前方,下一秒又“砰”地撞回到座椅靠背上。
周宇锡心跳急促,看着车子前面足足能挤进两台车的空间,脸色尴尬,忍不住抗议:“林旭嘉你别老盯着我行吗?”
“怎么?我不看你就会开车,我看着你就不会了?”
林旭嘉好笑地睨着他,说话间身子已斜倾过来,没触碰,就贴着周宇锡颈侧停下。
颈部肌肤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吐纳,随之一股陌生的沐浴露味道涌上来。既不是林旭嘉平日用的樱桃味,也不是周宇锡熟悉的自己的沐浴露味道,而是像雨后林间的风,又像是晨露打湿的草木,因距离太近吐息太烫,蒸腾出一种异样的蛊惑,一阵阵往鼻腔里钻。
紧接着,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像幽潭深处泛起的涟漪,刻意放慢语速,用暧昧至极的气声探问:“还是说,你满脑子想着车震,才是影响你正常开车的真正原因?”
车厢里的空气稠了。清新的洗发水气息里,不知何时缠上一缕勾人的尾调,似烟草,又像雨后的林木,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一口口啃噬着周宇锡的理智,试图撬开那层道貌岸然的皮囊,逼出见不得光的欲念。
周宇锡的手指紧紧扣着方向盘,用力到关节微颤。就在终于按捺不住,松开方向盘要去触碰对方肩膀时,对方却没事人般倏地退回到副驾驶位,再次懒洋洋地望向窗外,规规矩矩,无任何逾越。唯有唇角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妖孽!
这家伙前世绝对是聊斋里描述的那种爱戏弄人类的妖孽!自己就是倒了八辈子霉运才会夜路遇鬼的书生!
刚洗完澡的身子,再次燥热无比,泛起一层薄汗。
永远是这样。只是跟林旭嘉共处一个空间,便令他失去冷静,无法自控。虽然身体自由无任何束缚,可灵魂早已被套上项圈,由眼前人牢牢掌握,无法逃脱。
短短半小时车程,周宇锡像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道劫难,好不容易才熬到家。
无力地按下门铃。随着门扉打开,母亲的笑脸映入眼帘:“欢迎欢迎!”
她热情邀请林旭嘉进屋,看到二人手里提了不少礼物,不禁道:“林先生太客气了,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晚辈的一点心意,希望阿姨不嫌弃。”林旭嘉向来礼数周到。东西是他特意列好清单,让董秘专门去采购的。他知道送太贵的礼物会被拒绝,特意只选好、不求贵。
周母也懒得演推来推去的假客气,欣然收下,叫周宇锡都放进房间里,转而亲切道:“听说你口味清淡,就没弄什么大菜,都是家常菜,希望林先生不嫌弃。”
“我听锡锡说了。家常菜很好,我就喜欢家常菜。”
路上惊出一身汗,周宇锡到家后立马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进嘴就听到这声“锡锡”,顿时又喷了出来,咳嗽不止。周母嫌弃地给他递纸巾:“你这孩子怎么搞得这么脏?”
妈呀,忘记这茬了!林旭嘉居然还记得?果然带大魔王回家,玩的就是心跳和刺激!
紧接着,听到母亲充满疑惑的询问:“林先生今天的风格和之前很不一样……咦?你怎么穿着锡锡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