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士兵面面相觑,左右为难,壮汉堪堪开口:“皇后娘娘,臣等奉旨……”
“听不懂本宫的话吗!”她咳嗽着,拾起脚边木块砸向壮汉。
砸在他脸上,擦出几道浅痕,壮汉迟疑片刻,便躬身起身:“是,臣等告辞。”
他将斧头扛在肩上,就这般大摇大摆地缓步离开,士兵们连忙跟上,一人压低嗓音发问:“大哥,陛下那边怎么办啊?”
“呵!”他面露厌恶,吊儿郎当地扬声说道,“没办法没办法,出身女儿身就好,从青楼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迷得皇帝那叫个鬼迷心窍哟。”
身侧士兵顺势附和:“就是就是,先皇后乃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还生下皇女呢,反倒比不上这……”
故意顿住,一群人哈哈大笑,每个字都清晰传入耳中。
寻茴望了一眼赟虓,对此似乎早已习惯,神色麻木,连忙上前低声问她还好吗。
她低声回应:“无碍。”眼眸直勾勾盯住渐行渐远的几人,那张张面孔,仿佛要狠狠刻进骨子里。
“你来做什么?”密声如同护食般,急匆匆挡在她身前,死死盯住赟虓。
“说!”他咬牙切齿。
“别说了,密声。”寻茴面露几分不悦,“你先休息一下吧。”说罢便径直略过了他。
她上前对着赟虓恭敬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赟虓强颜浅笑着:“举手之劳罢了。”
她指尖随手拂去寻茴发间一点木屑,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窃语:“我想,你会需要这个。”
话音落,一只小巧竹筒悄然塞入寻茴掌心。
“里面有五枚迷针。”不等她多问,赟虓便匆匆告辞。
望两人慌张的背影,寻茴握紧掌心,屋子内早已破烂不堪,倏然轻声问道密声:“疼吗?”
他猛地掩去眸间戾气,移开紧盯背影的目光,无意扯到大腿伤口,下意识倒抽凉气,慌忙否认:“不疼。”垂着眼,故作心有余悸地偎向寻茴。
随后他小心翼翼拍去她身上灰尘,仔细查看,未见伤口才松了口气,正要屈膝往她肩头轻蹭,说些什么时。
寻茴毫不犹豫退后一步,看向沉默不语的晞白,扫过狼藉的屋内,目光落在满脸委屈的密声身上。
她突然开口:“我饿了。”
密声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回应:“等我,我去热炙山鸡。”说完,依依不舍地离去。
“寻茴,你……”晞白疑惑不解。
“晞白,我需要你帮忙,今晚潜进宫里救出望舒将军。”
“什么?”
“密声太过冲动。”寻茴说道,“皇帝势必是要除掉我,抢先一步才有生机。”
而他仿佛将她视作全部性命,好似一只未长大的幼崽。
“我救过你,轮到你报恩了。”寻茴开口,“我不喜欢原书剧情,所以可以修改对吧?”
“是……”晞白认真思考着,“毕竟你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人。”
“可命只有一条,寻茴你……”祂话音未落,便被寻茴径直打断:“那就行了。”
“放心,有我在。”寻茴笑着,悄然握紧手中的暗器,反击越早越对她有利。
倏然传来略显仓促却又带着滞涩的脚步声,两人抬眸望去,密声端着水走至近前,递向寻茴:“先喝口水吧。”
“好。”寻茴伸手接过,是刚烧好的水,不冷不热,入口温度恰好,掌心却是暖暖的。
望着密声来回张罗收拾残局的背影,晞白悄然挪到寻茴身侧,肩膀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忍不住打趣:“其实我一直觉得他配不上你,不过干活挺麻利的。”
话音刚落,密声后背好似长了眼睛,猛地停下动作,他拖着泛痛的伤腿,面无表情快步走来,吓得晞白连忙退开。
转瞬,密声脸上漾开藏不住的害羞与欢喜,带着邀功的语气:“对不起寻茴,让你久等了。”
他简略说了两句,便带着寻茴去往另一间整洁的屋子。
此刻天色渐晚,烛光摇曳,将两人身影忽明忽暗映在墙壁。
密声干净得像白纸,而寻茴是唯一使用者也是主人,他似乎只知道围着她团团转,哪怕危险时刻,也会甘愿毫不犹豫为她一次又一次地牺牲。
唉,冲动啊。
唉,没脑子啊。
唉……
寻茴若有所思地吃着炙山鸡,余光瞥见密声一动不动看着她。
“一起吃吧。”
密声连忙摇头:“不……不用。”
“我……我看着你能吃饱,我就觉得很开心。”他小声说着。
对他而言,自身唯一的用处与存在意义,便是利于寻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