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明华不喜欢那种条件不确定的交易。
夜莺酒吧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如此宽泛的假设,可能覆盖的极端情况太多了,代价很可能相当昂贵。
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她必须把这个吊坠带回来。
想着当时的场景,明华轻声问:“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敢拿去抵押?”
“维娜是可信的人。”
“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呢?万一灰烬的人找上她呢?”
“...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路易斯边说,边试图用能活动的右手把吊坠重新戴回脖上,动作有些笨拙。
明华看了一会,但这次忍住了,没有出手帮忙。
毕竟,为她抵押吊坠,也是发生在黑街的事。
路易斯刚刚说过,黑街的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路易斯不想收她东西,也不想被她碰,她自然不会自找难堪。
终于戴好吊坠后,路易斯看向明华,追问道:“维娜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个给你。你到底答应了她什么?”
明华不咸不淡地说:“她想跟教会使徒搞好关系,没要什么。”
“我不...”
“别误会,”明华干脆地打断了她,“按你们黑街的规矩,这些都只是为了还你保护我一段时间的人情。”
说完,她又指了指放到床边的一堆箱子:“我没有把送人的东西收回去的习惯,这些随你处置。给布兰德,或者看着碍眼就扔了,随便你。”
路易斯望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又抿紧嘴唇。
明华冷冷地说:“如你所说,黑街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人情还清了,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下!”
一声几乎有些急切的叫声从背后传来。
明华停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回头:“还有事?”
房间里静了一会,身后迟迟没有回答。
明华转过头,看着路易斯。
路易斯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明华,黑眸中闪着幽光。一向波澜不惊的脸此刻紧绷着,却还是没有开口。
明华没有催促,只是默默等着她开口。
终于,路易斯挤出几个字:“...还不够。”
明华扯了扯嘴角:“嫌少?那副官小姐要多少?”
“我保护你的这些天,光用钱来偿还,不够。”
路易斯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淡,直视着明华。
“你欠我一条命。”
明华怔住了。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胸口的滞涩竟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差点忘了,这个女人可是曾经亲口说过,迟早有一天要杀了她。
区区几箱礼物,当然不可能把她们之间的账算清楚。
明华扬起下巴,笑意漫上绿眸,带着熟悉的锋芒。
“那就等你伤好了,亲自来取。”
两人隔着床边堆放的礼箱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清悦温柔的声音响起。
“路易斯副官,方便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