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答完全是任务清单的提示翻版，卢思雨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后勤那两份文件里，第二次引进23台，但同时期的失忆人群只有17个，因此多了六台。而第一次引进的两台中，一个属于张梦媛，也还有一台不确定是谁，这样加起来就有七台了。”

倪月萍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眼中滑过一丝智慧的光。

“如果苗雨芽是特殊的，那这七个正好对应我们七个。而且去年仪器就引入了，不会一直搁置，我们大概也进行过实验，因此提示里指出的个体不是指一个人，我们所有人都存在虚假bug。”

经过她这么一解释，其他人都恍然大悟。

“苗雨芽找到的那块拼图，是陆大叔和张梦媛的对话，这也是他的记忆中和张梦媛有关的东西。我们要找的拼图就是这些东西吧？能从我们‘家人’身上得来吗？”

一旁的许向羽认真思考了半天，默默说出自己的见解。

几人对最后一句猜测不置可否，如今他们自己都少了点不知道的东西，又和张梦媛又不认识，哪会知道她在这些人脑海中留下了什么印象……

这番交流花了点时间，顾文鑫和倪月萍动身前往事务办，另外三人也陆续回到中央大楼。

事务办和大楼之间的距离，步行只需要十分钟，两人快到门口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而下。

“这天气这么抽风？”

倪月萍皱着眉抖搂外套，这雨来得太急，风又大。

顾文鑫只有一件长袖，避之不及，直接淋湿了后背。阴风阵阵，气温骤然冷了不少，倪月萍赶紧拉着她往里面走。

“快快快，先去卫生间换个衣服。”

卫生间离得不远，在大厅左边走廊的中段，刚进去还碰到了后勤管理中心的同事姐姐。

“啊呀，外面下雨啦？有衣服换吗，我去给你们拿两件员工服。”

同事姐姐很热心，顾文鑫摆摆手谢绝了好意。

“不麻烦了，我们正好带了替换的衣服，一会就换。”

“那好，别着凉了。”

看着她离开，倪月萍才从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件灰蓝卫衣。

“鑫鑫你换吧，我的外套晾晾就好。”

“好。”

顾文鑫拿着衣服进了隔间。

该说不说，养老院这几处楼里的卫生条件都非常优越，没有异味，地面一干二净没有污渍。

倪月萍拎着外套在隔间外漫无目的地晃荡，等了一会忽然发觉哪里不对劲。

好安静……

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了。

“鑫鑫！”

倪月萍冲上前狂拍厕所隔门，但里面毫无反应。

她后退几步，正想抬脚踹开，视线却落在地上。卫生间隔门没接地，能看见里头的影子。

“人还在里面，不能踹门。”

她不假思索，迅速拉开旁边那扇门，左脚踩着冲水器的金属脚杆一跃而起。双手抓住木板顶部，一发力将自己挂在了两处厕所隔间的中间。

往下看，顾文鑫确实在隔间里，身上已经换好了那件灰蓝卫衣，手臂上还挂着湿了一半的衣服。

看样子是马上推门出去的意思，可她的脑袋却侧过来向上扬，眼睛看着顶部，视线正好和头顶的她相交。

倪月萍伸手挥了挥，人依旧没动静。观察了半分钟后，她发现顾文鑫的眼睛完全不眨动，只是看着她这个方向……

不对，好像有偏差。

倪月萍扭头往回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摄像头，就飘在她脑袋左侧边，圆球形，外壳是一种奇怪的白色。

几秒时间，摄像头似乎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圆球开始顺时针自转，黑漆漆的镜头面朝她，中心浮现出红光。

心中警铃大作，倪月萍迅速拔出手枪，抵住镜头扣动扳机。

“砰——”

耳边顿时炸开尖锐的响声，一股浓稠的液体猛地飞溅到脸上，她闻到了反胃的血腥味。

“咳咳咳……倪，常钰！”

从窒息边缘活过来的顾文鑫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抬头见伙伴挂在隔板上，忙不迭伸手去接。

倪月萍跳下来，深呼吸几下平复好心情，转而握住顾文鑫胳膊，仔细观察她。

“你还好吗？刚才发生什么了？”

“好多了，幸亏有你。”

顾文鑫后怕地吐出一口气，看倪月萍满脸血迹，赶忙让她先清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