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烦躁且充满杀意的咋舌声从厚重的面罩下传出。
神秘人物趁势反击,枪托横砸向她肩颈。毛利兰迅速收腿后撤,仍被逼得重心一晃。
飞川响已经松开元太,见状立刻收伞、抽向神秘人物持枪的手臂。
【强身健体】(普通:成功)——别管姿势好不好看,砸中就行!你的水平对付一个被踢得七荤八素的人还是绰绰有余啊!
咚!
坚硬的伞骨击中小臂,护具下传来一声闷响。
神秘人物持枪动作被迫下沉,毛利兰抓住这个空门再次攻上前去,一记肘击撞向其胸腹。对方被一前一后的夹击逼得退了半步,终于意识到眼下局面对他不算有利。
这两个高中生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打二,他没有优势。
当神秘人试图强行抬起枪口反击时、持枪的手腕又毫无征兆地一麻。他分明感觉到有一记精准的无形手刀劈中了他的关节——该死的!真有鬼东西!恐怕不是一打二!
他忘记那是个灵媒了!
神秘人物向后疾撤,另一只手探向腰侧,摸出一枚粗糙的□□。
圆谷光彦从毛利兰身后爬了起来,举起手机对神秘人疯狂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随后他抢过元太的手机:“喂!是警察局吗?!我们在野边山观测所附近的林道!发生枪击了!对,我们已经拍下了犯人的体型特征——”
权衡利弊只需一瞬。神秘人神秘人物收回手雷,转身扎进树林深处,只留下几下急促踩断枯枝的脚步声,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跑!”
【反应速度】(炼狱:失败)——不行。
【坚韧不拔】——肾上腺素犹如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严重眩晕。
“响、别追了!对方有枪和□□!你不能一个人追!”毛利兰劝阻完他又转向孩子们:“光彦、你刚刚真的报警了吗?电话打通没有?”
孩子们快要哭出来了,声音发抖:“没、没有……这里没有信号,我刚才只是想吓走他……”
“做得好!”她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好孩子、勇敢的好孩子们……”
温暖而肯定的拥抱稍稍驱散了一些恐惧。小岛元太抽了抽鼻子:“兰姐姐,响哥哥怎么了?”
毛利兰回头看去。
飞川响还没有站起来,背对着她半跪坐在雪地上,身体前倾、用伞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肩背微微起伏。
“……飞川君?”她松开孩子们,起身快步上前:“怎么了?你受伤了吗?你——”
鲜血正顺着他的鼻腔不断涌出,落在洁白的雪中。
他抬起头,眼神短暂地掠过她身后,仿佛在寻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那点勉强维系的清明彻底碎掉,他的手从伞柄上滑下来,身体向侧面倒去。
毛利兰忙一把接住他:“醒醒!怎么会……”说着迅速探向他的鼻下和颈侧。好,似乎不是休克。她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先离开这里,”她迅速判断,“犯人可能还没走远,我们不能留在开阔地。”
她试着把飞川响架起来,却发现挺难搬动。他不重,但失去意识的人身体完全不配合,伞深深扎在雪里,挎包挂在肩上也是个阻碍。
就在她要失衡时,飞川响的身体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道托了一下,肩膀略微抬高,让毛利兰顺利把他的手臂绕过自己肩头,重心也被调整到了更容易搀扶的位置。
毛利兰动作一顿:“……谢谢。”
“兰姐姐。”飞川响的手机扬声器响了起来。
光彦和元太欢呼道:“太好了,是弘树!他一定有办法!”
“附近最近的室内遮蔽物是前方约两百米处的布帕炭烧小屋。那里有炉具、墙体遮挡和固定电话线路遗留接口,信号比这里稳定。我已经向柯南、毛利先生和长野县警发送定位与紧急信息。”
“好。光彦,元太,跟紧我。”她说:“不要回头,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们走。”
这两百米怎么会如此漫长?
当毛利兰终于走到布帕炭烧小屋门前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枪口短暂地指向外面,又在看清来人后迅速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