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应如是又准备出府去擂台,却被刘舞起拦下。
“你考虑得如何了?”
“此事万万不可,就算你和沈清识都同意,我也不答应。”应如是依旧严词拒绝。
“今日是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寻不到人怎么办?”
“此事你不要插手,我自有应对之策。”
“你要是真有法子也不会拖到现在!不如听我们的,先让沈清识顶上。”
“……”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愿意退让,气氛很是焦灼。
原来,刘舞起见一月之期将至,而应如是这边迟迟没有决出人选,便有意将沈清识推出来救场。
沈清识自是断言拒绝,他心仪的人是刘舞起,最近刚与她缓和了关系,二人正是蜜里调油之际,怎会接受这样的请求?
但刘舞起说得也不无道理,一切要以大局为重,若应如是没有寻到合适的人选,最后变成由陛下钦定,那她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所以在她多次央求之下,沈清识心中也开始动摇,直到最后一日,他才下定决心。
然而,应如是始终没有松口,二人最终不欢而散。
今日擂台前聚集了比以往更多的人,大家都想一观擂台最终结果。
然而看到一个又一个人被抬下来,但应如是依旧端坐台上闭目养神,众人心中不免疑惑:将军是否真心想招夫婿。
台下已经有人心生不满,小声抱怨道:“看了这么多天,她整日坐在圈椅上动都不曾动一下!”
“最后一天总该有结果了吧?”
“难说。其实我觉得身手是其次,她若想招夫婿,自然会退让几分,但眼下看来,她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将军府的一众人也混在人群中,一边听着人们的议论,一边眼巴巴地望着台上面沉如水的应如是。
“萧老,她到底是如何想的,难道连你也不知晓吗?”刘舞起急道。
萧若竹一脸为难:这次连自己也无法洞悉她的想法,但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毫无准备。
劝慰的话还没到嘴边,便见刘舞起推搡着沈清识去到台上。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其中大多是女子,她们一边抱怨着,一边怨毒地看向应如是。
应如是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前脚刚踏上,立马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下去!”
沈清识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身为京中第一公子竟被她如此嫌弃。
沈清识看了一眼刘舞起的方向,鼓足勇气朝她靠近,最后挡在她面前,小声言道:“你若是现在找到人,我立马下去,不然就和我过招吧!”
“你打得过我吗?”应如是微微抬眼,语气不屑。
沈清识被她的话气得不轻:“今天我就算死,也要和你周旋到底。”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你的命可没那么硬……”
话音刚落,沈清识忽觉肩膀一痛,然后身体便腾空飞了出去,台下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清识姿势不雅地扑倒在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还真是不留情面。”
他迅速爬起身,拂去衣衫的尘土,喊道:“再来!”
于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沈清识扑倒了一次又一次,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卷土重来”。
台下人特别是那些女子早已哀声一片,就连刘舞起也多次劝他不要继续了,但沈清识却像是魔怔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应如是也感到倦乏了,叹道:“清识,放弃吧,何必白费力气?”
沈清识到底是文人,此刻早已精疲力尽,他挣扎着起身后并未像先前那般冲上去,而是朝她一笑,笑容中竟然带着势在必得之意。
应如是顿觉有异,下一刻便见他一个旋身,从腿侧拔出一柄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刺下去。
他竟然为了让我出手做到这个地步!应如是血气上涌,暗骂一声,迅速飞身而去。
台下之人惊了:这段时间从未见她离开过那把椅子,难道这次要出手了?
匕首的锋芒即将刺穿他的咽喉,应如是刚要伸手,却见沈清识的手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只听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与此同时一枚石子也骨碌碌滚到应如是脚边。
在台下人一声惊呼中,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蒙面男子落到台上。
应如是顿觉头痛:怎么又来一个搅局的?
沈清识望向他怒道:“方才是你坏我好事?”
见他双手抱胸,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没有回应,沈清识欲上前分说一番。
应如是朝刘舞起喊了一声“接住”,下一刻便将沈清识环腰抱起扔了出去。
堂堂京中第一公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名女子像沙包一样抱摔,沈清识失了颜面,落地后便面红耳赤地拉着刘舞起离开了。
萧若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应如是再次坐下,一脸闲适地说道:“出招吧!”
不过眨眼功夫,原本一丈之外的黑衣人就来到应如是面前,出手便是一掌劈下。
应如是虽有所准备,避开了凌厉的掌风,但心中还是惊了一下:此人功夫不弱,是个高手。
果然,那人的第二击朝她躲闪的一侧袭来,应如是一个空翻绕到他身后,不想迎面而来却是他临空一脚。
应如是抬手相护,凶猛的力道却让她连退好几步才停住。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应如是悠然之姿此刻荡然无存。
那人也不言语,转身再次攻了上来,应如是左躲右闪,速度随着他的攻势不断加快,不一会儿便到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台下人终于等来了一场真正的比试,吆喝声逐渐响亮起来。
萧若竹却是蹙了眉头:此人的背影看着怎么有几分眼熟?
应如是心中大乱: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真不好对付,若再这样下去,自己或许真要出手了。
于是,她觑空一个旋身绕到他身后,同时暗中扯住他腰间的系带,让他不敢动弹。
二人后背相抵,应如是与他私语道:“我不知道阁下是何人派来的,但奉劝你赶紧离开,如若不然,擂台之下我定要你好看!”
二人僵持了许久,那人始终一言不发。
难不成他是个哑巴?应如是刚要再次开口,忽见他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斩断系带,趁着回身的间隙扔出匕首。
应如是闪身急避,但同时退路已被他封死,眼见下一轮攻势已至,她不得不出手抵挡。
人群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如同炸开了锅,喧闹沸腾起来。
“将军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