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她,像个提线木偶,任由林姨娘拿捏,任由沈清柔掠夺,任由萧景渊利用,受尽苛待与欺辱,最终落得家破人亡、惨死冷宫的下场。
这一世,她从地狱爬回来,浴血涅槃,绝不会再任人宰割,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内宅不稳,家宅必乱;家宅不宁,何谈复仇?何谈护家?
林姨娘借着掌家之便,克扣嫡女份例,中饱私囊,打压她的气焰,抬高沈清柔的地位,把将军府的内宅搅得乌烟瘴气,这笔账,她必须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清算!
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尊荣与用度,要立稳嫡女的威仪,要从林姨娘手中夺回中馈大权,要肃清府中所有奸佞小人,要让母亲不再受委屈,要让父亲看清林姨娘的真面目!
这是她护家的第一步,也是她复仇的根基!
“小姐……”
一道轻柔的呼唤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沈清辞的思绪。
青黛端着一碗凉透的糙米粥,轻步走进暖阁,看着自家小姐攥紧的手,看着她眼底翻涌的猩红与戾气,心头一紧,连忙放下粥碗,快步上前:“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您的手……”
她看着沈清辞掌心的血痕,眼眶瞬间红了,慌忙拿出帕子,想要为她擦拭。
沈清辞缓缓松开手,敛去眸底所有的戾气,只剩下寒潭般的沉静。她抬手,轻轻按住青黛的手,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翻涌的暗潮。
青黛看着暖阁里的寒酸陈设,看着长案上的粗劣茶点,鼻尖一酸,忍不住哽咽道:“小姐,都是奴婢没用,护不住您。林姨娘太过分了,您的月例已经三个月没发了,冬日的银丝炭只给了半筐,早就烧完了,膳食永远是这些粗茶淡饭,奴婢去找管事妈妈理论,她们都被林姨娘收买了,根本不理会奴婢……”
青黛忠心,这些年,一直为她据理力争,可她人微言轻,根本撼动不了林姨娘的地位,只能一次次受委屈,一次次暗自落泪。
沈清辞看着忠心耿耿的青黛,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在这吃人的内宅里,唯有青黛,是真心待她,真心护她。
“我知道。”沈清辞轻声道,指尖轻轻拍了拍青黛的手背,“从前是我愚钝,没看清人心,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奴婢不委屈!”青黛连忙摇头,泪水滚落,“奴婢只恨自己没用,不能为小姐讨回公道!”
“公道?”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寒光乍现,“公道从来不是求来的,是自己夺来的。”
她抬眼,望向窗外潇湘院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层层院墙,直视林姨娘那张伪善的面孔。
林姨娘,你以为掌了中馈,就能肆意苛待我,就能把沈清柔捧上天?
你以为父亲远在边关,母亲懦弱可欺,就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你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任你拿捏、愚钝软弱的沈清辞?
错了。
大错特错。
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从她拔除春桃这颗毒瘤的那一刻起,内宅的天,就该变了。
沈清辞缓缓起身,身姿挺拔,脊背笔直,周身散发出嫡女独有的威仪与冷冽。她的目光扫过暖阁里的寒酸陈设,扫过那些被克扣的份例,扫过所有的不公与屈辱。
前世她失去的一切,这一世,她要亲手夺回来。
前世她受的所有委屈,这一世,她要让林姨娘千倍万倍地偿还。
前世她丢尽的嫡女颜面,这一世,她要彻底立起来,震彻整个将军府,震彻整个京华!
“青黛,”沈清辞开口,声音清冷,字字千钧,“从今日起,清芷院的用度,一分都不能少。月例、炭火、新衣、膳食,但凡缺了一样,你直接来找我。”
“小姐……”青黛愣住了。
“林姨娘不是掌家吗?”沈清辞眸底锋芒毕露,“那我便亲自去讨。我倒要看看,这将军府的规矩,是她林姨娘定的,还是我沈家嫡女定的!”
内宅立威,夺回中馈,从此刻,正式开始。
她要在及笄礼之前,肃清内宅,拔去林姨娘的爪牙,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是从地狱归来、执掌生死的利刃!
春风拂过窗棂,卷起桌上的粗麦糕,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就像林姨娘即将崩塌的权柄,就像沈清柔虚假的荣光,就像所有仇敌的未来。
沈清辞站在暖阁中央,眉眼冷艳,风华内敛,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锋芒。
林姨娘,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