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赏赐!奴婢/奴才定当誓死效忠小姐,绝无二心!”
她们是真的被打动了。
跟着这样赏罚分明、护着下人的主子,才有活路,才有盼头,才有体面!
一旁未曾领到赏赐的下人,见状既羡慕又愧疚,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勤勉当差,忠心护主,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名叫翠儿的小丫鬟,身形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翠儿是半年前进府的,性子懒散,惯会偷懒耍滑,前日沈清辞的书房,她敷衍了事,尘灰未清便草草收工,方才又在人群中暗自交头接耳,心神不宁。此刻听见严惩的规矩,又看见小姐赏罚分明,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可她的小动作,早已被沈清辞尽收眼底。
沈清辞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却让翠儿如坠冰窟:“翠儿,上前一步。”
翠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分动弹,连连磕头求饶,眼泪瞬间滚落:“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偷懒了!再也不敢交头接耳了!求小姐开恩!”
她以为,小姐会像处置张婆子、春桃那样,狠狠责罚她,甚至把她逐出府。
毕竟,小姐近日杀伐果断,从不留情。
可沈清辞只是淡淡看着她,神色不变,语气无半分私情,却也并未重罚:“规条已立,便要依律行事。你违反第一条,偷懒怠工、聚众私语,本应重责十板、扣半月月例。今日初立规矩,从轻发落——罚扣半月月例,罚扫庭院三日,以儆效尤。若再敢犯,逐出清芷院,绝不姑息。”
惩罚不轻不重,却恰到好处。
既敲山震虎,让所有人记住规矩,又不曾赶尽杀绝,留了几分情面,更显主子公正。
翠儿愣了一瞬,随即喜极而泣,连连磕头谢恩:“奴婢谢小姐开恩!奴婢记住了!奴婢一定改过自新,勤勉当差,绝不再犯!”
她起身,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垂首而立,再也不敢有半分散漫懈怠,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悔改。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
小姐不是滥杀无辜的暴君,而是赏罚分明、公正公允的主子。
忠心者重赏,懈怠者轻罚,背叛者严惩。
公道,体面,活路,盼头。
这一刻,清芷院所有下人心中最后一丝忐忑、观望、异心,尽数烟消云散。
他们彻底明白,眼前这位嫡小姐,是真正能护着他们、值得他们拼死效忠的主子。
从前的清芷院,人心涣散,各怀鬼胎,如同散沙;
而今日,严明的院规、公正的奖惩、凛然的威仪,彻底收服了全院下人的心。
“噗通!”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
紧接着,八名丫鬟、四名婆子,尽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石板,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个清芷院,满是赤诚与敬畏:
“奴婢/奴才谨遵小姐院规!定当勤勉当差、忠心护主,绝无二心!誓死效忠小姐!”
声音铿锵,震彻庭院。
沈清辞看着跪倒一片的下人,眸底掠过一丝浅淡却笃定的笑意。
第一步,成了。
清芷院的根基,稳了。
“都起来吧。”她淡淡开口,“记住今日所言,恪守院规,我必不负你们。”
“谢小姐!”
众人起身,列队站定,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再无半分往日的散漫与敷衍,个个精神抖擞,恭敬肃穆。
立规之事,就此定下。
接下来的几日,清芷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用“脱胎换骨”四个字形容,丝毫不为过。
庭院每日洒扫得一尘不染,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屋内器物摆放得整整齐齐,擦拭得光洁如新;丫鬟婆子各司其职,手脚麻利,勤勉尽责,再也没有人偷懒怠工;院内上下守口如瓶,别说向外传递消息,就连半句闲话都无人敢传;更无人再敢与林姨娘、潇湘院私通往来,彻底斩断了外院窥探的触角。
整个清芷院,上下一心,井然有序,规整肃穆,处处透着一股团结肃穆的气场。
与往日的冷清寒酸、散漫懈怠相比,简直判若两院。
府中其他院落的下人路过清芷院,见状无不心惊,暗自咋舌——这位嫡小姐,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几日功夫,便把一盘散沙的清芷院,治理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消息悄悄传到潇湘院。
林姨娘听了暗探的回禀,气得狠狠攥紧手中的锦帕,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阴鸷与恐慌:“好一个沈清辞!竟然连清芷院都彻底掌控了!这下,咱们再也没法安插眼线、窥探消息了!”
她最依仗的,就是在清芷院安插眼线、拿捏把柄,如今沈清辞釜底抽薪,立规归心,彻底断了她的路,让她成了睁眼瞎!
沈清柔坐在一旁,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她们母女,彻底输了一局。
而清芷院内,青黛看着院中井然有序、忠心耿耿的下人,满心欢喜地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语气激动又骄傲:“小姐!太好了!如今咱们清芷院上下归心,人人勤勉,规矩森严,再也没人敢乱来,咱们的院子,彻底稳了!”
沈清辞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的下人,眸底沉静,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清芷院归心,内宅根基已稳,嫡女威仪已立。
她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接下来,便是静待及笄大礼到来。
那一天,她要让林姨娘、沈清柔,让所有前世亏欠她、残害沈家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要名正言顺,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窗外春光正好,海棠初绽,繁花欲放。
一场席卷京华的及笄风云,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