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与脸盲老祖结契共生 > 第61章 第 61 章

第61章 第 61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夏栀伏在舒展的长锦飘带上,紧挨着身侧的楚绯月。

身后一丈开外,温陵江与陆惊寒堪堪挂在其后。

清风卷着流云而过,看得出来,楚绯月并未刻意控稳法器,任由绵长锦带随风肆意摆动,完全没有顾及身后二人。

这是夏栀第一次,见她将这发带催化成这般形态。前半段稳妥厚实,流光细软,御风而行时平顺无波。可后半段完全是另一番体验,锦尾如挣脱束缚的巨龙,肆意甩动、上下翻飞,凌厉的风势撕扯着布面猎猎作响。

温陵江与陆惊寒只能死死扣住锦带边缘,全身肌肉紧绷,尽力运起灵力稳住摇摆不定的身形,稍有松懈便会任由狂风卷落。

又是一阵强风袭来,两人猛地腾空颠起,险些脱离锦带支撑。剧烈的颠簸撞得胸口发闷,两道压抑的闷哼几乎同时溢出,混在风里,沉闷却清晰。

楚绯月身姿依旧,口无委婉,字字呛人,头也不回道:“坐不住就下去,别老发出这种死动静。温师弟不是学了御剑之术,也别荒废了修习,学那懒怠无度之人,只会赖在别人的驭器之上。”

高空风烈,陆惊寒鬓边发丝被吹得肆意乱飞,遮住大半眉眼,他咬牙稳住气息,嗓音微哑,艰难开口辩解:“绯月,你明知缘由。师父严令禁我修习驭行之术,并非我存心偷懒懈怠。你若心中有怨,冲我来便是,莫要连累温兄一同受罪。”

话音未落,又一阵强横罡风扫来,整条锦带尾部骤然向右偏移甩荡。

陆惊寒掌心汗液浸湿锦布,灵息微滞,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手中力道一松,半个身子悬空甩出,眼看就要滑落,温陵江伸手扯住他的腰带,将人带了回来。

夏栀瞧着这惊险一幕,轻声劝阻:“那个,温陵江是被我硬拉过来的。你也知道,他御剑的技术,连柳峰主都被折腾得头疼。要是让他自己驭行,指不定又撞向哪里,闯出祸事,牵连大家。就当是卖我个情面,捎带着他俩吧。”

语毕,她轻轻扯了扯楚绯月的衣袖,眼神满是柔弱的央求。

楚绯月垂眸扫过拽着自己袖摆的纤细指尖,又侧首,余光瞥向后方,瞧了眼狼狈不堪的两人。

此时温陵江与陆惊寒二人满头冷汗,衣衫也被劲风刮得略微有些凌乱,虽然身形摇摆不稳,却依旧努力坚持着,脸上亦不曾有丝毫怨怒。

楚绯月收回目光,拧着眉沉默不语。但狂舞乱甩的锦尾却渐渐收敛,肆意晃动的弧度慢慢变得平稳,一道灵力均匀铺散在整条锦带上,稳住飘摇的态势,不再因风力影响而翻飞不止。

后方两人终于得以喘息,紧绷的肩脊缓缓舒展,松了口气后,一同向着夏栀投来感激的目光。

夏栀回身看着一言不发的楚绯月,察觉她的气息有所缓和,斟酌片刻,轻声开口:“你先前说,这面阴阳绮梦镜,是你母亲所制?”

楚绯月按在缎面的手缓缓收紧,半晌才攥着那面古朴铜镜,微微颔首。她面露怅然,沉静道:“我母亲是合欢宗最顶尖的制器师,所制灵器数不胜数,名动整个玄渊界。这面阴阳绮梦镜,是她离世前铸就的最后一件灵器。”

她轻轻摩挲着镜身的斑驳纹路,粗糙触感沉淀着岁月的变迁:“我虽不知齐珠是如何得到它的,但她能够将其炼为本命灵器,且并未反噬,足以证明并非恶意强夺而来。”

一缕极轻的叹息自她唇间溢出,顿了顿,接着道:“那时我年岁尚幼,只知家母修为高深、制术绝世。不少人为求她一件灵器,不惜散尽家财、无所不应。可她总说灵器择主只凭缘分,强求无益反遭噬身。三百年前那场祭天大典,她便是携着此镜赴会而去,自此便再没回来。”

楚绯月眸光沉沉,眼中翻涌起一层湿意:“灵器认主,恒久不变。想来齐珠必然与我母亲有过接触,今日我帮你也是想借古镜探查母亲生前踪迹。”

夏栀思索片刻,再次回头望着后方面色沉郁的陆惊寒,轻声发问:“既然已经知道祁阳是幸存者,为何不直接去问他?”

楚绯月轻轻摇头,眼中漫开一抹无奈与悲悯:“惊寒承袭祁阳的记忆之后,神魂便常处于错乱混沌之态。陆铮珍将他看管极严,层层禁制束缚其身,看似安稳无恙,实则记忆混杂纷乱,根本无法梳理清晰。”

“你知道吗,他是祁阳这件事,也是他亲口告知于我。”她唇角挂上一丝浅薄的笑,“可他却不记得。他几乎记不起完整过往,残存的记忆支离破碎,真假难辨。我纵然主动追问,也未必能得到多少有用的线索。况且......”

话音稍顿,她眸光向后微斜,落在被日光拉长的他的影子上,语气软了些许:“我不忍再逼他。”

“无论是昔日经历浩劫的祁阳,还是如今被束缚限制的陆惊寒,每次触碰那段尘封的血色记忆,都是彻骨的煎熬。许是当年祭典太过惨烈伤人,亦或是强行回忆损伤神魂,他每一次回溯过往,都要承受巨大的苦楚。”

夏栀缓缓点头,心里对陆惊寒的遭遇又多添了几分同情。

枷锁缠身,旁人无从相助,只能任由过往苦难反复磋磨神志,这般滋味,远比肉身伤痛更加熬人。

正思忖间,身下锦带慢慢减速、平稳落地。几人抬眸,一座嵌于山腹之中的巍峨高塔映入眼帘。环顾四周,整个山头隐匿于云雾之间,更显气势磅礴,震人心魄。

此塔形制不似寻常高塔凌空而立,而是大半塔身融入山体岩层之中。七层塔身层层递进,越往上陷入越深。最顶层几乎完全藏于山腹深处,仅一角飞檐刺破厚重岩壁,孤峭又神秘。

夏栀仰头凝望整座高塔,一时屏息怔神,惊骇地说不出话来。方才远观,只觉塔身怪异,像是整座山头峦张巨口,暗藏吞噬之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