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擅长的过度保护。
原来也会让她觉得累,喘不过气。
——陆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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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屹适时地抬眸看向陆衿羽,那双深邃浓郁的漆瞳,竟巧妙地向她流露出微妙的“孤傲”和“脆弱”。
陆衿羽脸色都沉下。
陆霆西冷笑,都是男人,他还能看不懂谢嘉屹这种肮脏手段?
可就在他这位做大哥的想开口,陆衿羽先一步冲动地把谢嘉屹护在身后,冷硬脾气地面对陆霆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陆霆西沉默地盯着眼前一双人,冷嗤。
他还是一贯冷戾淡漠的模样,双手插兜,矜贵居高临下,眯眸,“陆衿羽,你很喜欢维护他?”
都夹/枪带棒。
今天的阳光太刺眼。
陆衿羽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可顷刻,她恢复冷静说:“我并没有很喜欢维护他,只是他起码还是你小叔的身份,动手打人,先做错的是你。”
说得冠冕堂皇的。
陆霆西笑意更冷,他勾起的唇一秒压平,凉薄地盯向被护在她身后的谢嘉屹,哼声:“小叔?他配么?”
“陆霆西!”
不等陆衿羽发作,陆霆西面色冷厉地盯着她说:“我不管你在陪他耍什么把戏,但最好别闹到长辈们面前,礼义廉耻——”
陆霆西转而盯着谢嘉屹冷笑:“谢嘉屹,我想你更懂。”
说罢,陆霆西头也不回地进屋。
徒留陆衿羽和谢嘉屹在原地,分明有风,但空气还是那般死寂,凝滞,冰凉。
陆衿羽呼吸薄凉。
她手心都是汗,转身面对擦尽血渍的谢嘉屹。
男人的眉眼依旧英俊冷静,仿若刚刚被打的不是他。
四目相对。
陆衿羽沉静几秒,沉声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陆霆西为什么要打你?”
强烈的预感让她觉得这场纷争与她和谢嘉屹的关系有关。
但她又不敢说出口。
毕竟这里是陆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关系被捅破,是谁也收不住的滔天巨浪。
她的眼神太明显。
谢嘉屹卷起那染着血渍的袖口,抬起干净的左手,轻抚她脑袋,忍着疼深呼吸说:“没事,你大哥只是手滑了。”
陆衿羽皱眉。
她完全不信,谁手滑,陆霆西一个惯打拳击的都不可能手滑。
明明刚才第二拳都有把他往死里打的架势。
“谢嘉屹,我很好骗吗?”陆衿羽板起脸,希望他也可以严肃回答。
偏偏她这么气鼓的模样,他觉得可爱,宠溺她的目光越发明目张胆,“嗯,好骗。”
“......”
甚至在陆衿羽盯着他唇角的伤口几秒后,谢嘉屹突然低下头,在她猝不及防间,任由自己的伤口边的唇瓣被她指尖轻擦而过。
陆衿羽都被他吓一跳,僵在原地。
谢嘉屹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那双晦涩不清的瞳眸里既没有得逞的侥幸,也没有从前惯用的挑衅,有的只是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贪婪。
这几秒,谢嘉屹情绪愉悦,过分享受她的触碰。
陆衿羽意识到眼前人的危险。
她缩回手,下意识后退两步,目光灼热到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只说:“都破相了,不处理吗?”
此刻的别墅里全是人。
往里走,众人无疑会看到谢嘉屹那张花了的脸。
“去我车上。”谢嘉屹暧昧沉哑地说,“应急处理的都有。”
从前就是这样,她上学那会总容易磕着碰着,他总会准备好应急处理的箱子。这样的习惯一直到成年后,车里、别墅,只要她在的地方,他提前准备的习惯就会延续。
盯着男人挺拔傲然的背影,陆衿羽心里难免酸了一寸。
明明被打得这么狠,但他可以完全缄默,甚至如常般矜傲,半分狼狈都没有。
没走两步,陆衿羽就跟了上去。
此时在别墅里的陆霆西,眼睁睁看着陆衿羽随谢嘉屹离开,唇线绷紧到难看。
一旁陪陆老笑着聊天的陆司敬和倪漾早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唯一确定的是。
陆霆西这回惹上陆大小姐的心肝了。
-
晚上,陆老找谢嘉屹说有事要谈。
去书房的半路,碰上陆司敬。
陆司敬随手递给他酒精棉片和创口贴,盯着他脸上破相的伤,皮笑肉不笑:“大哥今天下手可真够重的,什么风把他吹到连对你都要动真格了?”
谢嘉屹只是换了个创口贴,慢条斯理说:“一点私事。”
“私事?”陆司敬轻笑,微眯起眼,目光从谢嘉屹脸上的伤口划向他指间戴着的那枚男士戒指,明显和陆衿羽手上的是定制款对戒,在陆家还敢这么戴,真够胆大不怕死的。
陆司敬嗓音微沉,意味鲜明,“你知道爷爷不喜欢什么,别做惹他老人家不开心的事。”
谢嘉屹抬眸,神色过分坦然说:“他不喜欢什么?”
“......”
明知故问。
陆司敬说:“你是聪明人,兄弟妻不可欺,自己人更不可欺。”
两个人的对戒,下午陆霆西的大发雷霆,只可能有一种原因。
“还有——”
“谢嘉屹,”陆司敬的声音低下去,“别做会让小羽陷入两难境地的坏事。”
什么叫坏事呢?
听到第一瞬的谢嘉屹陷入沉默。
他已经把陆衿羽拐进婚姻的牢笼,算坏事吗?
如果以兄长视角来看,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回国的每分每秒,仿佛都在提醒他畜生的事实。
谢嘉屹垂在裤边的手微微蜷缩,到最后,握死成拳。
陆司敬只是拍了拍他肩膀,擦肩而过,沉声说:“你最不能欺负的人,就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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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屹在楼上的书房里待了好久。
待到陆司敬都带倪漾回家了,陆霆西也和她话不投机半句多,不高兴在老宅多留,谢嘉屹那边都没从楼上下来。
人都走了。
陆老今晚也没说要找她。
陆衿羽还在犹豫自己该不该继续留下来等谢嘉屹时,她的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意外竟是海月桐的来电。
这个点了,她打她电话做什么?
陆衿羽一头雾水地接起,下意识滚到嘴边的“嫂子”连气音都没发出,就卡在喉咙口。她静了几秒,开口:“月桐姐。”
海月桐应了声,嗓音比预想的要平静:“衿羽,我不知道谢嘉屹在忙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他。没办法,我联系了纪谚,纪谚说你们都在陆家老宅,那能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一件事吗?很重要。”
“很重要”三个字,海月桐有意加重说。
陆衿羽愣了下,说:“什么事?”
“谢老今天找上祁斯韫了,现在谢老的态度远比陆家、海家都强硬,迁怒于他。意思是我和谢嘉屹的作废缘由,都是祁斯韫在背后搅局。所以谢氏现在已经冻结了和祁家的所有合作项目,甚至海家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