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娃娃们找到了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桶，毒气从里面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

“用瓶子装起来，放进背包里。”，何念喘了口气，慢慢开始恢复力气。

……

良久，

何念坐起身，靠着墙，等呼吸平稳下来。门外的走廊已经彻底安静了，鼠面人和鼠群都撤了。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看通风口外面漏进来的光，应该是凌晨。

娃娃们安静下来，担忧地看着他。

他从背包里翻出那个还没用完的小本子，翻到最后几页，在空白处开始写。字迹很工整，和他这个人一样。但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笔尖忽然重了。

“它们不是野兽。它们有组织，有分工，有明确的目标。它们在保护什么东西，或者说——”

后面几个字被他划掉了，划得很重。然后是最下面一行，他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有人帮它们。是有人在水里下了毒，不是鼠面人。那个人的名字是——”

他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写下了一个名字。

然后，他又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空白的纸，写了几行字，折好，把这张单独的纸放进了背包最外侧的口袋里，拉链拉上。

他看向蹲在身边的七只布偶：“把这个背包放到二楼拐角——秦胜禾大概率会经过的那个位置。背包下面压着这个本子。小熊留在背包旁边。”

六只布偶拖着背包，小熊拿着笔记本，它们从通风口钻了出去。

何念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现在大概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秦胜禾通常六点左右醒来。布偶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把东西摆好。

两小时后。

秦胜禾从房间里出来。他靠着墙走，腿还有点软。走廊里的光线比昨天更暗，云层压得很低。漫无目的地穿过走廊，拐进一条昨天没来过的过道。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猛地停住。

角落里静静地躺着小熊布偶。浅棕色的毛绒布，黑豆眼睛，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背心。它靠在墙角，面朝着他，纽扣眼珠在昏暗中泛着一点微光。

小熊旁边放着一个背包。背包下面压着一个小本子。

秦胜禾慢慢走过去，蹲下来。他认得这个背包——何念一直背着它。他把本子从背包底下抽出来，翻开。前面几页是何念的字迹，副本分析、鼠面人活动规律、工厂地形标注。他快速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字迹变了，笔尖用力到几乎划破纸面。“有人帮它们。是有人在水里下了毒，不是鼠面人。那个人的名字是——”他的目光扫向下一行。然后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猛地钉在了原地。

“秦胜禾”

秦胜禾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纸，指尖捏得发白。他猛地抬头扫了一圈，走廊里没有人。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里，站起来，正准备赶紧离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

拐角处的阴影里忽然走出一个人。沈铭。他靠在墙上，帽檐压得很低。

………（此处略过之前鼠面人21章节一样的情节）

秦胜禾走后，沈铭又折返了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背包与玩偶上，沉默半响，沈铭一手拎起背包，一手把小熊布偶从地上捞起来。

就在这时，小熊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安静了。沈铭动作一僵，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小玩意儿。

与此同时，小熊布偶也可怜兮兮地看向了沈铭。然后，摇了摇手。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