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三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白茶，茶叶沉在杯底，像一片缩小的森林。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何念，又看了看沈铭。

“行。”

沈铭没有立刻开口。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那双阴沉的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看了何念几秒后，他偏过头去，像是默认了。

见状，何念从口袋里拿出游戏机，放在桌上。蒋三也把自己的拿出来，沈铭犹豫了一会儿，但也拿了。三台游戏机并排放在茶几上。

何念打开队伍界面，选择【创建队伍】。

“队名你们有什么想法？”

“你随意发挥吧，我都可以。”，蒋三耸耸肩。

“随你。”

但沈铭很快就为自己的这句话而后悔了。听见按键声，沈铭偏过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因为屏幕上显示着这样一行字：

【回队的诱惑】

看着那几个字，沈铭欲言又止，冷冷的看了何念一眼。

“怎么了？”，何念明知故问。

“你故意的。”

“你说随便我的。”

沈铭看了他一眼，把帽檐往下拉了拉：“……行。”

发送入队邀请。蒋三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沈铭一脸嫌弃但也伸出手，在屏幕上划过确认。

三条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队伍已创建。队长：何念。成员：沈铭、蒋三。队名：回队的诱惑】

蒋三把游戏机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我们现在打哪个本？”

何念从队伍界面里点开副本匹配。屏幕上跳出的选项和从个人界面进去时不一样。

【一星多人副本】

【二星多人副本】

【三星多人副本】

【四星多人副本】

【五星多人副本】

【全随机】

个人界面里一星二星合并成一个选项，但团队界面把每一级都分得清清楚楚。何念的目光往下移——三星、四星、五星……

等等，

没有任何一个选项是灰色的。

那么，是团队形式不卡入场资格，还是……入场资格按照团队里最强的那一个人来算？

这么想着，何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铭。沈铭没搭理他。

何念选了【二星多人副本】。

屏幕跳出一行字：【正在匹配……请稍候。】

“我跟你们说，等会儿要是匹配到一个特别坑的二星副本，我们就等着哭吧。”蒋三靠在椅背上，把茶杯搁在肚子上，“这副本池里什么雷霆都有。我之前匹配过一个二星，叫‘夜半敲门声’，进去之后才知道整个副本只有一栋公寓楼，但是楼里有一百三十七扇门！谁知道这个敲门声是在说哪户人家啊！”

何念好奇地看着他：“那你最后过了吗？”

“没有。我放弃了。”蒋三的语气很坦然，“那个副本的难度是二星里偏上的，我那时候刚上二星，装备不行。打到最后我只能躲在一楼的储物间里，等到副本关闭被强制踢出来的。虽然没通关，但好歹活着出来了。”

“胆小鬼。”沈铭说。

“我知道。”蒋三笑了笑，没有反驳。

何念问：“没能通关副本有什么惩罚？”

蒋三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有啊。七天不主动进副本会被强制随机匹配高难副本。连续两次没能通关，就直接……横死。”

“横死？”

“每个被系统淘汰的玩家死法都不太一样。有出门买瓶水滑了一跤掉啪一下进下水道的，有在家里睡觉第二天没醒来的。感觉挺随机的。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所有被系统淘汰的玩家死亡时，游戏机都在他们附近。就算你把它丢掉也没用，它总会出现在你身边。”

何念的手指在游戏机边缘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台黑色的机器。背面那个圆形的区域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冷光。

“叮咚——！”

游戏机震动了一下。

【匹配成功。】

【恭喜解锁副本：豢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