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要能复仇。”陆衡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付出多少代价都值得。”

“所以你才杀人养鬼，是为了利用鬼怪报复仇人？”，何念故意这么说到。

“果然，你们不会明白。”陆衡闻言没有惊慌反而冷笑一声。

蒋三往前走了一步。何念没有拦他，但他往侧边挪了半步，身体微微侧着，挡在蒋三和陆衡的刀之间。

“或许我无法体会你的心情。但是如果你要找到他，我一定能帮上忙。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没有鬼魂的气息，养鬼人是那个杀害你家人的凶手对不对？那个右手虎口有胎记的人？”

没有鬼魂的气息？

所以陆衡不是养鬼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陆衡猛的抬起头看向蒋三。

“我们很清楚，因为我们也在狩猎那个凶手。”，何念看向蒋三，点了点头。

蒋三明白了何念的意思，他一边靠近一边也附和到：“对，我们有同样的目标。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陆衡沉默了很久。

“我不信你们。”他说。

“不用信。”何念说，“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也把我们知道的告诉你。然后你走你的路，我们追我们的。”

陆衡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像网，疲惫和恨意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多。

“他频繁出现在一栋即将拆除的废弃大楼里。”何念先开口，注意着陆衡的表情，“我们怀疑他在那里藏了什么。”

沉默片刻，陆衡终于开口。

“他右手虎口有胎记。圆的，偏黑，像被烫出来的。”陆衡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背一段已经重复过太多次的话，“他杀完人之后会停一下，大概几分钟，站在那里不动。他喜欢挑人多的住户下手，喜欢壮年或者儿童。”

何念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有呢？”

“还有……”陆衡的声音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忽然越过何念的肩膀，落在了巷子拐角的门框上。

何念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

旁边的转角处有一团东西。一团轻轻晃动的影子。

这个形状看起来不像人，也不像任何动物。那团黑影缓慢蠕动着，伸出了手一样的影子，一只，两只，三只……

何念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

陆衡脸色一变，死死的盯着那东西。

蒋三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紧：“这是什么东西——”

“啊——！”

忽然，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巷子隔壁的方向炸开，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是从那栋亮着灯的居民楼里传出来的。

陆衡的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转身朝尖叫声的方向冲去，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眼前的怪物而是立刻冲进了隔壁的屋子里。

他等这个声音等了一年。他追着那个人跑了一年，每次都是晚一步，每次看到的都是尸体和血。但这次他在现场。

凶手正在动手！

“追。”

三个人冲到居民楼门口时，何念忽然停了一步。陆衡已经上了楼，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蒋三和沈铭从他身边掠过，追了进去。

何念站在楼门口的阴影里，从口袋里摸出游戏机。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选择了提交连环杀手的血液——原来他趁蒋三吸引陆衡注意力时悄悄从陆衡的伤口上取了一滴血。

【提交物品——连环杀手的血液】

【提交中……】

【提交失败。这不是任务要求的东西。】

何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半秒。果然。陆衡不是养鬼人。最近的连环杀人案和灭门案是同一个凶手。陆衡和他们一样，是追着那个人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