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艳舟那边,他住的离许诺最远,院子也最破。
“师兄,师兄……”慕灵萱急急奔到他身旁,伸手便想去扶。
路艳舟毕竟是男主,体质自然是好的,即便受了点苦楚,也依旧撑得住。
他侧开身,避开她的搀扶,道: “师妹你先回去练功吧,我没事。”
“可是……”慕灵萱还想说什么。
“晨起练功是师尊规定的,若是师尊动怒,再责罚于你便不好了。”
“责罚就责罚,我不怕。”慕灵萱撅着嘴,语气满是执拗,“我不懂师尊为何总是如此刁难你。”
路艳舟自己也不懂。
他一直都很努力,娘总说,只要乖乖听话、安分守己,旁人就不会为难他,会待他好。
他自小就是个极温顺听话的孩子,性子开朗灿烂,娘说什么,便是什么,从不多问,也从不反抗。
模样生得好,脾气又软,向来是最让人省心的那一个。
到了师尊这里,他所有的乖巧、努力、隐忍,好像都成了错处。
他不懂为什么。
路艳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表情依旧温和,“师尊自有师尊的道理,或许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他顿了顿,“我再用功些便是了,总会好的。”
慕灵萱一听,眼眶直接就红了:“师兄你已经很努力了,明明你比谁都听话……”
路艳舟连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没事的,快回去吧,真的不必管我。”
这时,韩琦走了过来。
“师妹,该晨练了,你怎么在此?”
“师兄。”路艳舟温声喊道。
韩琦眼神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艳舟,你没事吧?”
“没事。”路艳舟摇头。
“没事就好。”韩琦看了看天色, “到时辰了,师妹该去练功了。”
他又看向路艳舟, “昨天跪了一天,你先好生歇息吧。”
“谢谢师兄。”路艳舟回道。
韩琦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多言,抬手抓住慕灵萱的臂弯,带着她快步离去,赶赴晨练之地。
“师兄……”慕灵萱挣扎的声音飘远。
路艳舟看他们走远了,才转身往院里走了。
每迈出一步,膝盖就传来钻心刺骨的疼,他咬着下唇,强撑着不让自己踉跄。
直到回了房间,他眼睛已经红了。
他眨眨眼睛,僵硬地坐在桌边的矮凳上。
喉咙干渴地发疼,他正欲拿起桌面的茶壶,手突然顿住了。
没有水了,他忘记打了。
心里的委屈和不解,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他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交叉的双臂里,肩膀轻轻抖动。
他想回家了。
娘肯定不会这般对他,师尊……分明极讨厌他。
可是……为什么?
路艳舟侧过头,通红的眼睛晶莹闪动,始终没有落下来。
十六七岁的少年,终是有着倔强的。
路艳舟生得极美极美,他哭起来更是美到叫人心生怜惜。
许诺若是看到了,肯定会想,这种哭起来比姑娘家还好看,动不动就红眼眶的柔弱类型,居然是开后宫的男主?
就这?
恐怕能找到一个就不错了,还是半哄半逼、半强半就才到手的。
……
时间晃到下午。
距离路艳舟拿天水来,还差一个时辰。
“师尊,凌峰主有事找你相谈。”
门口传来韩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