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先生回来了,正在和周总聊天,所以想请您过去。”
“知道了。”
陆承边说边往外走,门外守着的两个保镖见到陆承立刻低头问好。陆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跟他往外走的高个子关心地问:“你跟着周总多久了?”
“……还有一个月就半年了。”
“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父母离婚得早,我从小跟着妈妈生活。”
陆承挑了下眉毛,转回头,对守在门口的两个人说:“把他带到401。”
高个子猝然被吓得跪倒:“陆总!陆总!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陆承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的惨叫声在一拳重击之后消失。陆承面无表情地走到办公室,在推开门的一霎扬起微笑:
“二哥。”
屋子里一股冷气吹过陆承的脸,冻住了他脸上的笑容。眼前的周岳当当正正坐在中央,周岑微微垂头坐在一侧,而他们面前,桑野正赤裸|上身跪在地上,一滴滴血顺着手臂肌肉落到地上。
陆承调整笑意,攥紧拳头上前:“桑野怎么这么不会做事,又犯了什么错要二哥这么罚他?”
周岳靠在轮椅里,听见声音才抬起双眼,堆起不怀好意的笑看陆承:“是周岑要罚的。”
陆承眼神一紧,抬步走到周岑身边紧紧靠着他坐下:“周岑,他怎么了?要是没有多大的错就放了吧,我还有事等他做呢。”
“他是卧底。”周岑沉声说。
陆承一时说不出话,周岑抬起头看他,目光极重:“昨天,周烬到了加百列,跟着他来的人是警察。”
“周烬和警察一起来,肯定是怀疑加百列。这段时间,能够联系外界的人只有我们几个,不是他,还能是谁。”
周岑瞥一眼浑身血淋淋的桑野:“而且,手底下的人说他最近总是会经过沈放的屋子,而他房间的门总是被打开。”
“他有可能在和沈放密谋,和警察里应外合。”
陆承原本没有什么反应,可在听到沈放的名字时眼眸里的黑变得更深更浓。他直勾勾看着桑野,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哑声问:“是真的吗?”
“你和沈放,是真的吗?”
桑野垂着头,两只胳膊耷拉着,微弱的呼吸像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他撑着力气说:“我没有……”
“这段时间,我的房间都有监控……我的手机,也早就没收了,我没出过实验室。”
“我看着沈放,是因为怕他死了,耽误周总的事情。”
桑野说完最后一个字,身子一歪直接摔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陆承担心地凑得更近,抬手刚要抚上桑野的脸时听见周岑的声音:
“陆承,这么担心桑野吗?”
陆承一瞬间定住,眼神闪动着收回手。他转头看周岑,一双眉眼弯起,流淌出晶莹的光亮:“桑野他一直跟着我,他死了,谁给我做事啊。”
周岑定定地盯着陆承的眼睛:“如果他真的是叛徒,我会给你换一个更好的。”
陆承笑得更深,走到周岑身边,半跪下来双手搭在他腿上:“桑野我已经用惯了,你再好好查一查,能联系外面的不是还有爱丽丝他们吗?或许是误会呢。”
“他做了这么久的事,没出过错,我觉得他不会的。”
周岑看着俯身贴着他的陆承,禁不住抬手蹭过他光滑的脸:“你相信他?”
“我相信你。”陆承弯着嘴角,柔声说。
周岑不语,一寸寸划过陆承的脸庞,良久才开口:“把桑野带下去,找医生给他看看。”
一边的保镖闻声立刻上前,拖着桑野往外走。桑野的两条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迹,陆承的眼神忍不住落在桑野身上,周岑接着开口:
“你也去吧,他需要人照顾。”
陆承眼色骤变,一颗心向下坠。他重新扑在周岑腿上:“我陪着你,你更需要我。我们一天没见了……”
“没事。”周岑拍拍陆承的手安抚他,“去吧,结束之后来找我。”
“真的吗?”陆承有些着急地问。
周岑面容彻底暖下来,摩挲陆承手上冰凉的戒指:“真的。”
“放心吧,陆承。”周岳在旁边笑着说,“周岑怎么会舍得你陪桑野太久呢?毕竟他才是你的丈夫啊。”
陆承垂下眼眸,在周岑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瞪着周岳。周岑却还在安慰他:“二哥在开玩笑,你去吧。”
陆承笑着点头,缓缓起身离开。周岑默默望着陆承的背影,周岳嘲讽道:“你居然让他去照顾别的男人,还真是大度。”
“他开心就好。”
周岑喃喃道,看着陆承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才转而看向周岳:“二哥,周烬找上门,我们要做好准备。”
“你不是已经让他们清理这里了吗?”
“是。”周岑说,“不过我们不确定警察什么时候会来,光做这些不够。”
“有沈放在手里,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周岳说完又开始低低地咳嗽。
周岑平静道:“有沈放也不够。”
“周岑,你记住,我的目标是拿下泓覌和周家,帕西菲琳是你要坚持研究的,不是我。”周岳压住咳嗽道,“现在泓覌岌岌可危,稳住集团最要紧。”
“等你把这里的东西撤干净,我们就离开。等一切平稳下来,我再给你找个地方做这些研究就是了。”
周岑沉沉地看着周岳,顺从道:
“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