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衣铺出来时,都换了装束。
沈菁一身红衣,神彩更显飞扬。楚信也是一身红衣,颜色比沈菁的要深一些,将他的媚色凸显得更重。
沈菁别扭的扯扯袖角,穿惯了太虚的校服,她有些不适应这种繁琐的衣服。再说这个颜色是不是太艳了?
“咱们俩这么穿是不是不合适?”她皱眉。
楚信不高兴了,扬着下巴哼哼。“怎么不合适?你穿红色好看,我穿红色也好看。”
“我是说安师姐她们,咱们买衣服不叫她们吗?”好像安师姐也挺爱美的。
原来是这个不合适,楚信咳了一声,望了望天才又一脸嘲讽的瞥她。
“你这脑子是什么也不注意啊!你们逛书铺时安师姐和沈师弟都去买衣服了。”
“那我看她们还穿着太虚的衣服呢。”沈菁不理解。
“因为某人整天穿着太虚的衣服,让别人也不好意思换,换了好像要孤立她一样。”楚信添油加醋的点拨她。
沈菁摇摇头,“没事,我的关注点不在这儿,不会觉得被孤立,以后你们谁想换漂亮衣服,尽管换,不用顾虑我。”
有买衣服的钱,攒下来拿去给书城,又是好几年的积分。她的小命比衣服重要!
楚信盯了她一会,最后在她投以不解目光时,哼了声扭头便走。
对牛谈情!
几日前那场大雪早化尽了,路上只有些许未干的冰棱,显得比前几日清冷了许多。街上行人不多,两人转了一会觉得无趣。
“走了,没意思,回去看书了。”
“什么书?”
当然是那日在书铺买的那堆书,花了她不少钱,还一直有没时间看。
两人回客栈时,另几人的房门都紧闭着,都在用功修练。沈菁毫无紧张感,将书一股脑全倒在桌子上。
以前她天天被死亡追着屁股撵,没有闲暇的时候,现在她手握三十来年的寿命积分,总得给自己个喘息的机会。
“你不是说没钱吗?”楚信手指点着桌面,挑眉笑问。
“就是买书都花光了啊。”沈菁沉着应对。
她翻出那本《百妖谱》,坐下看起来。
百妖谱?她对妖很好奇么?
楚信:“你还记得寻个花妖的话吗?”
沈菁头也不抬。“什么话?”
“你身边有妖,你头上的簪子是妖王遗物。”他目光紧紧盯着沈菁。
沈菁摸了把头上玉簪,意味深长的看向楚信。
她的眼神让楚信有些慌,面上强作镇定。“看我做什么?”
“师兄,我以为你和师姐和好了。”
她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楚信的心却安定下来。
“我们本来也没矛盾。”
“那你以后别背后说她坏话。”沈菁抽出玉簪,在手中把玩。
“这是师姐在秘境中得的,她若知道是妖王的东西,肯定不会轻易送人,说起来是我赚了,妖王的东西肯定是个宝物。”
楚信本来想让她明白胡宣的身世,一点一点接受身边人与她不同。但她不愿往那方面想,那就随便她吧。
“也对,也或许那是花妖故意挑拨我们的假话。”
楚信立在她旁边,信手翻了几下。
山川地理、神怪志异,甚至还有两本名字古怪的话本!有趣,他师妹是个不开窍的木头脑袋,让她看看话本也不错。
他拿起一本封皮上有折痕的话本。
《禁,忌海》,这名字看着生涩,也不知讲的什么。
“这话本师妹看过了吗?”
沈菁头也没抬。“没有,哪有时间啊,都没看过呢。”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来
室内极安静,除了翻页声再不闻其它声响。
楚信翻页的速度很快慢下来,握书的修长手指微微用力。
原来是讲一对师徒相恋的故事!师徒相恋有什么意思!修仙界中哪对师徒间不差着几百岁,写书的人不用脑子的么!非要按着嫩草被老牛啃么!
就是普通人生活的世界,师徒间也得相差十来岁!普通人更不能驻颜有术,谁会喜欢老头子!
楚信气哼哼看了沈菁一眼,看到她捧在手中的那本《百妖谱》,胸中的气霎时又散了。
继续翻手中的书,他倒要看看师徒恋是怎么个恋法,以后也好防患于未然。师傅他老人家固然不在他的防范内,可温师叔和宫师叔,皆是容貌出众的。
越看,他的表情越是不对,甚至开始用手遮掩着,就怕沈菁探头来看时,瞧见里面的内容。
写书的人笔力不错,可惜正经内容没多少,那么好的文笔,居然——全用在刻画那种事情上!
大篇幅的拉扯、追逐、激战,地点不限于野外,室内,汤泉……
活色生香,五花八门,花样繁多!
所谓禁,忌,海竟是这个意思!
身份不允,偏又欲、壑难填!
楚信喉结滑动,嗓中干渴,身体如陷火中炙烤。恍惚中,他目光望向了沈菁。
暖黄的阳光撒在她身上、脸上,衬得她皮肤温暖如玉,一张红唇透出香甜,让人好想亲上一口,再含在口中细细研磨。
心魔幻境中的情境又一次窜上心头,时隔一年多,他终于知道那种不满足来自何处了!
他想看她哭,原来是想看她躺在自己身下哭!他想亲手把她弄哭!
他看痴了,脑中过戏般闪过无数画面。
过往他也有过冲动,却又发乎情止乎礼,从未太过出格!碰碰手,摸摸头发,就能让他止住心中渴意。
此刻,变了
他竟如书中人那般,对亲密之事无比向往。
少年纯粹的情动,因这一本书,化为了肉香四溢的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