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霈’不躲不避,手中用力,申平登时被掐得翻起白眼,身体无法错位,差了些距离没攻击到‘秦霈’。
沈菁下劈的动作不变,重剑在挨到他手臂的同时被一股力道阻止,几道黑气缠住了重剑。三个人的动作都很快,几乎是瞬息间完成。
“申师弟,你这个同伴好像不在乎你的死活。”
‘秦霈’身上的伤已止了血,衣袍沾满血被割的破烂,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战。他脸上的血渍还在,却还能笑出声。
申平翻着白眼,已经挤不出声音。
“秦师兄要杀害同门?”沈菁握剑的手青白一片,从魔气中抽剑竟比从他手里更难?剑抽不出来,她索性按剑旋身踢向‘秦霈’。
‘秦霈’欲后退,结果刚才还没反抗之力的申平却死死扎在当地,支着两腿与他的力道相抗。拖了这一息功夫,沈菁的腿就踢到了他的头。
空气突然涌入鼻腔,缺氧到眼前发黑的申平,捂着胸口连连后退,直到肩背抵到石壁上。模糊的视线里,那两个人突然顿住。
‘秦霈’抹去脸上的泥污,视线移到沈菁脸上,露出个怪异的笑。
“你这剑有趣啊!”
有趣个屁!沈菁想骂,又不知道从哪骂起。她总算明白了,她挥剑的凝涩感不是错觉,这些黑气好像磁铁一样,将重剑吸附住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黑气好像还在往剑里钻?难道不是黑气缠住了剑,而是剑在吸黑气?
‘秦霈’也注意到了,他想收回魔力,竟一时收不回来,她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两人无声对峙时,申平也缓了过来。
“你还是不是秦师兄?”申平持剑站到沈菁身侧,警惕地望着‘秦霈’。
‘秦霈’没理申平,他还在研究沈菁的武器,少见的、笨重的剑?
三人在城门洞子里对峙,问方谨慎地靠近,刚移了几步,一道剑风从身侧刮过。问方顿住脚步,下意识往储物袋中取攻击符箓,手伸到一半看到来人是楚信。
楚信来得太快,无声无息,整个人如一柄剑,明锐锋利直向‘秦霈’而去。
游鸿剑以不可挡之姿刺入‘秦霈’胸口,利刃刺破皮肤埋入血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滴雨声中,落进几个人耳中。
心口滞疼慢了半拍才感觉到,‘秦霈’痛地心神恍惚了一瞬,然后发现黑气终于能收回了!他倾全力一掌拍向二人,强劲的魔力逼三人退了两步,掀飞三人的衣衫,连外面的雨滴也被迫停滞。
‘秦霈’再次化为黑雾往城内遁去,只余缓缓飘落的血雾。
“我去追,师妹拦住后面的人。”楚信人紧随黑雾而去,尾音消失在远方。
申平挽了个剑花往门洞外望。“后面还有人?”
“嗯,人来了。”沈菁拖着重剑往外走,已经能看到雨幕中有一抹翠绿的光,正疾速往这里飞过来。
翠绿的光来得很快,不过几息就到了近前。有些眼熟,熟的不是脸,是身形衣着和他手中的翠绿竹竿,是秦家钓鱼的那个老者。
“前辈,是秦姑娘叫前辈来的吗?”沈菁大马金刀的往门洞口一挡,扬着一脸的热情笑容。
“让开。”安天下被沈菁拦下,因是女郎的客人不得不暂停。
“前辈,秦姑娘让找的迷城我如今找到了,秦姑娘承诺的一万灵石什么时候给?”沈菁已经发觉不对劲了,怕有什么变故先开口要酬劳。
“我家女郎在后面,承诺给小友的不会少,老朽还有事,麻烦小友让开。”
“咦?前辈要去这城里?实不相瞒,我们转过了,里面什么也没有。”沈菁一脸真诚。
“你非要拦我?别说你不知道有人进去了!”安天下面上开始出现怒容。
“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沈菁装傻。
“就是啊,我们在这一直等你们呢,结果你来了不说给灵石还非要往里跑,你们不会是不认帐吧?你说什么我们就得信啊,谁知道秦姑娘来没来,反正不给就是不让过。”申平紧跟着胡搅蛮缠。
“那就别怪老朽不客气了。”安天下竹竿轻轻往前一推,沈菁和申平被气浪推得倒飞出去,径直飞过长长的门洞,跌落满是积水的青石街道。
溅起的积水混着滴落的雨水落了二人满身,伞被气流撕裂甩落到更远的地方。
两个人一脸扭曲地爬起来,心中都明白了,这位其貌不扬的老者,修为比楚信和康童甚至那位大光明镜的前辈都要高!
“前辈,是我们见识浅薄了,堂堂秦家怎么可能赖帐呢,您走您的,我等秦姑娘。”沈菁抹一把脸上的水,冲着已飞远的安天下挥手。
申平难以置信,要说沈菁胆小吧,这种时候她还敢跟人提酬劳。要说她胆大吧,她示弱道歉的话说得这么顺!
他犹豫了会儿,换了个问法。“楚师兄不是说让拦住他,不拦了吗?”
“拦了啊,咱们拦了好几句呢,有这会儿功夫师兄该把人抓住了。”
申平袖子抹了把脸,结果湿袖子糊脸上差点喘不上气,就像秦师兄掐住他脖子时一样。他嘴唇张合数次,还是问出了口。
“楚师兄是要杀秦师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