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他冷声说。

因为玉骨鞭的关系，孟春尘跪下不舒服，还是听话跪下了，她真是好喜欢听话，听话应该能获得奖赏。

“抬头，乖一点，伸舌头。”

真是很好哄，一哄就变乖。

一片冰凉的雪花放在她舌尖上，诱哄带着点痛感的声音说：“吃下它，不会干呕。”

……

孟春尘抬头看，看到素净的脸饱含痛苦，有种不可得的煎熬。

明明她已经超级配合了，还是无法满足他，她可真不乖，真不好。

想想外面的繁杂，想想自己要去的地方，真是好庞大好危险的世界。

脆弱油然而生，孟春尘将自己沉浸在这种不乖里好久，埋怨自己不好了好久，紧紧攀着李碗好久。

然而，癖好这种东西不都是在人身上、人的规矩下长出来的吗？

下次她要换一种方式，换一种奖励自己一颗糖，改掉它，又有什么为难呢？

还是很想吸附在他身上，很宽，很结实，很安全，但孟春尘拔出玉骨鞭，从他怀中站了起来。

李碗有点不悦：“你要去做什么？”

孟春尘尽量冷眼看着他：“我现在爱你爱得不行，我去院中跑一跑，看看树啊风啊花啊狗啊什么的，消散一下这个感觉。”

李碗手放开她，闭着眼睛静默一会儿，道：“那我说些下头的话帮你吧，你是我的。”

孟春尘道：“不行，我现在就觉得我是你的。”

李碗睁开眼睛，红眼珠中丝丝缕缕的金光缠绕，声音淡而轻：“可以一直是。”

孟春尘摇头：“不，我要抵抗，抵抗光荣。”

李碗也轻轻摇头：“你纯粹是被礼教害了。情绪如流水，流水不争先也不争滔滔不绝，流水只是流过。”

孟春尘拍拍他的脑袋：“你当我不知道吗？我可比你聪明多了，而且我老呀，老人总是老得有点道理在身上的。抵抗也如流水，我既然想抵抗，何必拒绝抵抗。”

李碗软软应道：“好。看来你之后都要抵抗我了。”

孟春尘道：“敏锐。你等我，别动，等我跑一圈回来同你聊点事情，听话哦。”

又在他乌黑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李碗眼睛向上瞧了一眼，微微的汗珠还浸湿着额头，随她摸了。

孟春尘在院中跑动，风渐大，树叶摩擦出响声，但是院中的人李渠和姜毓还是静止的。

李渠的梦仍旧被强行停止，没有继续运转。

她将这段时间同李碗之间的画面勾画了一遍，都换成了别的，之后走进屋中，抓起李碗的手道：“圣子能侵入别人的识海吧，我刚勾画了一些画面，你快看精美不精美？”

声音甜甜的，撒娇一样。

李碗明知有诈，还是将手指点在了她眉心，然后看到了一些她同别人交.媾的画面。

李碗有些生气，但佯装不生气：“假的。你身上没有其他雄性的气息。”

孟春尘道：“当然是假的，我把同圣子交.合的景象都换成王逐玉和那位太初圣主柳着年，这两个人都得罪过我，换成他们不会良心不安。我呢虽然极为聪明但是脑袋有点乱，记不太清什么发生过，什么没发生过，如果哪天我再疯了，就都成真的了。”

李碗已经安静下来，手支脸静静瞧着她：“那你多吃亏，这俩人真的很丑。”

孟春尘回味了下，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睡过才知美丑，你又没睡过。瞧你，是觉得我这抵抗很没意思，对吧？大知闲闲，小知间间，急色之人果然脑子都蠢笨。”

李碗眼睛柔净，轻声回：“哦，那我也不会去睡他们，我可不是很随便才选择你的。”

他还没穿好衣服，上身泰半露在外面，肩宽锁骨翘，曲线非常漂亮。

孟春尘瞅了眼，差点功亏一篑，捂上眼睛道：“虽然我厌恶女女男男恋，但你那么好看，随便随便怎么了，别那么被礼教困住。”

“接下来，我要说重点了，言归正传的话，大泽域有两个月亮，听说第二个月亮是圣子诞生后才挂在天上的，那第一个月亮不会忌恨你吗？”

她的声音含笑，轻飘又随意。

“我也多少接触过那位太初圣主，他连大渊都不放过，怎么可能放过能同他并驾齐驱的人呢？他难道没有想过杀掉圣子吗，圣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大渊人多数仇恨柳着年，很多人都盼着弄死他。”

孟春尘手指着外面漆黑的神殿，这个东西大概是李渠最不用费心就能织出来的东西。

“这玩意儿就是他搞出来的，四十九座耻辱柱，怎么样，想不想弄死他？”

“我恰好知道要怎么弄死他，圣子要不要听听？”

“不听，我不同你交换。”

很干脆，很冷淡的拒绝。

大梦一场，逼人自缢的轻薄。

“你可真是……”孟春尘仰头轻笑，声音圆润，“骄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