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静,院墙大门完好,但防御结界却消失了。隔着院墙都能感受到里面充斥着大量同一来源的咒力残秽,袭击者绝对使用了大量大型咒术。
桥本焰执行过几次救援世家的任务,从现场残留的咒力残秽量来看,橘氏的幸存者大概为零。初步判断情况,他就上前推门而入,准备记录一下死亡现场。
结果推开门就看到乌泱泱一大群人。
等等,这里怎么只剩下一片废墟了?这废墟还很平坦,远远能眺望到完整的围墙边缘。不知道的还以为走错路了,到了哪个拆迁现场。
再仔细看这群人都是熟人啊,左边一撮是求援的橘氏,右边一撮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
啊,没死光吗?禅院家和橘氏是姻亲,也是来救援的?
“总监会桥本焰,接到橘氏求助前来救援——”桥本焰带着人抬脚朝橘氏众人走去,目光扫视一圈,最后看向被搀扶着的橘氏家主空荡荡的那条腿,“大志君?”
应该是受限于条件,伤口还没有处理,只在膝盖上用布扎紧止血。从裸露的伤口形状和伤口处的咒力残秽来看,这条小腿是像香肠一样被活生生绞断的。
橘家主橘大志第一反应是看向对面,急忙否认道:“我没有求救!”
阿略:“......”如果不是知道他蠢,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是没能,不是没有,这人多半是她的好老师派来的。
桥本焰:“???”
桥本焰一脸怀疑的看过去,发现对面禅院家为首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才十来岁的小孩,他的怀疑刚要淡去。突然惊愕的发现对面这小孩身上的咒力气息,竟然和充斥着这片废墟和橘家主断肢处的咒力残秽一模一样。
这和明晃晃写着‘我是凶手!’有什么区别?!
阿略挨个丢鉴定术,随口胡说:“深夜接到外祖父求助,说橘氏被诅咒了,禅院家特地前来救援。”
这人果然是羂索派来的。
她的左侧,禅院直毘人捻了捻胡须笑道:“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不劳烦总监部诸位,桥本君请回吧。”
桥本焰:“......”
这双金色的眼睛,禅院家的人,喊橘家主外祖父,这孩子就是传闻中禅院家的继承人黄金瞳吧。
但是为什么最大的嫌疑人会是禅院家的继承人啊?!
桥本焰陷入头脑风暴,他一个隶属咒术特务科的非世家咒术师,每次救世家的原因都很简单,有利可图呗。
这次也是,真田薰那个女人请他来驰援橘氏,并给袭击者下判刑书,她就会给他一直找的特级咒具羽衣。
还以为又是来例行公事的救援任务,没想到竟然被扯进世家间的斗争。啧,如果他中断交易,那个狠心的女人肯定会毁了羽衣。啧,不就是得罪禅院家,反正他们咒术特务科本来就和世家不和!
做好决定,桥本焰右手警惕的搭在腰后的刀柄上,率先发难道:“从现场的咒力残秽看,你可不像是来救援的。”
阿略耸耸肩,懒得费口舌,只看着橘家主,含笑道:“您说呢?”
她的右侧,橘时云平静地看向父亲,伸手戳了戳手中娃娃的胸口。
橘家主只觉得胸口一痛,连忙道:“禅院家是来救援的!”
桥本焰:“......”
不是,为什么受害者要维护袭击者啊?
啧,他就知道羽衣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原来难点不在救援,而在下判刑书啊。
“如果禅院家是来救援的,那袭击橘氏的诅咒在哪?”桥本焰指出逻辑漏洞,“现在橘氏只有你的咒力残秽,禅院小姐,这么大范围的咒力残秽不是随便就能留下的。”
橘家主感觉胸口又传来一阵闷痛,他捂着胸口大喘气,连忙解释道:“诅咒已经被阿略祓除了!所以才会留下残秽!”
桥本焰敏锐的看出他吃痛的反应,连忙道:“大志君是被威胁了吗?我们只是先锋小队,大部队很快就会集结,总监会是不会坐视术师残害术师,哪怕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也不能肆意杀害同类——”
阿略挨个丢完鉴定术,很快找到了羂索的后手。
方法还挺简单粗暴,桥本焰先尝试坐实她的罪名,如果不行,退而求其次把她定为嫌疑人。然后后手会视情况咒杀几个橘氏族人,栽赃给她。
阿略看向人群中偷偷收集橘氏族人头发的后手,嗯,她要怎么回敬她的好老师呢?
禅院直毘人皱眉低声道:“阿略,情况不对劲,桥本焰这是咬死要扣下你的罪名,会不会是咒术特务科那边的意思?”
阿略刚要开口说话,突然抬头看向天上。
熟悉的咒力源从东边逼近,如流星坠地。
“?”禅院直毘人疑惑的跟着抬头看过去,“怎么了?啊六眼?!”
白发少年从天而降,直直落入三方中心。
“喂——”五条悟拉长了尾音,双手环胸抬起下巴,白色的短发自由的四处乱翘,“我就说他们会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