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起落,月升月降。乘着小舟徜徉天河,我多想乘船回到月亮上,那里是我的家乡,是梦开始的地方。
赵杳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每次闯祸之后,爹爹都把我扔到康王府,让九哥教育我,九哥这时候总带自己出去玩。爹爹不让娘娘教育我,他觉得没用?
我喜欢出去玩,出去玩不比听那帮老学究念经强呀。
27弟栋和29妹析、30妹棉最喜欢我了,栋弟最喜欢我了,老抱着我撒娇,这蹭蹭那蹭蹭的,析儿、棉儿,我们年纪相仿,总在一处玩闹。
爹爹还说过我带坏弟弟妹妹。他老骂我,不想管就扔给九哥,哼。
往事不堪回首。外面又那么冷。
不过,阖剌的房间是真的暖和呀,我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的待遇在国论勃极烈府邸是最好的,比斡本的亲儿子待遇都要好,至少在教育上是这样的,阖剌师承契答状元韩昉,而斡本长子神士懑、次子狄古乃师承儒生张用直。在斡本的眼里,第一顺位培养对象是阖剌,第二顺位培养对象是长子神士懑、第三顺位培养对象是次子狄古乃,依次递推,阖剌的两个亲弟弟和其他的儿子都没有那么上心。
果然我们这些幼子就是不如长子长女受重视。啧,羡慕阖剌。
好暖和呀——赵杳在昏沉中陷入梦乡。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听说白衣女子已经醒了,赵杳没来得及洗漱就跑到白衣女子面前了。
脸上依旧憔悴没有血色,难掩绝色玉容。赵杳有些看呆了。
面若月之初升,周身气度柔辉交映,冰冷、死寂、空洞,如同冰封的雪山。
总觉得她身边环绕着什么,是潮汐起落的感觉,似乎自己情绪、情感都融进她的气场中了,怎么都出不来。
直到阖剌拉了拉赵杳的手,赵杳才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她转头看向阖剌,阖剌则小声在她耳边说:“我怎么感觉她这么,嗯,吓人、恐怖、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赵杳悄悄说,“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用手比划,用眼神交流着对白衣女子的感觉。
白衣女子似是看出两人很有疑问,开口道:“是你们救了我吗?”
赵杳&阖剌,小鸡啄米式点头。
那感觉就像两个小孩子在一个大人面前不敢说话一样,明明她看着很年轻,却总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赵杳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
“女棠。”
阖剌表示疑惑,这个名字很奇怪。
他看向赵杳,赵杳脱口而出,“你的名字有些古老吧,不太像现在的名字。”
说完赵杳觉得有些说错话了,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这种话呢?好奇怪呀,有种不由自主的感觉。
“女娲、女夷、女修、女魃、女登、女娃······这个类型的名字,全是上古人物。”
女棠沉默了,看着赵杳和阖剌。视线如冰锥一般扎在两人身上,那寒意似是要把人的灵魂浸透。
两人被看的浑身不自在,阖剌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光着脚在雪地里走?”
女棠叹了口气,低下头说了一句:“我母亲去世了,这是我最后的亲人了,自此以后要孤身一人了。”
温暖的屋子一瞬间降至冰点,两个人对视,她也失去母亲了吗?怎么丧父丧母的人这么多呀,夫子韩昉五岁丧父,阖剌五岁丧父,后来母亲也去世了,我五岁没娘,曾经父母健在等于都不在,她也没有娘亲了。兄弟姐妹里,娘亲去世的孩子特别多。
女棠又说,“你们是小孩子,以后日子还长。”说着,拿出了两块白色水晶,“这两块石头会根据你们的心情变色,可以吸收情绪、隔绝思绪,此物作为我的谢礼。你们两个应该很需要······善用此物。”
这个一看就是好东西,“杳儿,这石头感觉能发光唉。”
“放阳光下本来就能发光吧,不过里面就像封存了水流,好漂亮——”
······
寒暄过后,两个人走出了房间,不再打扰女棠,让她安心休息。
“杳儿,我知道昨天为什么没有猎物了。”
“为什么呀?”赵杳眨巴着眼睛,晃晃腿坐在椅子上。
“附近的猎户说,前天有一座山塌了,吓得猎物都跑了,我们昨天去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