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在外装得格外老成,显得自己很成熟。
沉默,尴尬。车厢里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忽然,一声咳嗽打破了这种寂静的氛围,“你还在生气?因为我早上的话?”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瞪目扫过她,转过头,“别提早上的话,我当没听见。”
赵杳不敢说话了,甚至不敢看他,心中无奈呐喊,这以后可怎么办?我当时怎么了?
“低头干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
赵杳闻言抬起头来,心中诽谤道,他有病吧,低头也不行。
只见狐裘上的落雪已然化为水珠,细密地挂在毛领上,腰间挂着一只狐狸尾巴做的装饰品。
又是沉默、尴尬,车厢里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突然觉得他长得还挺好,怎么以前没发现他如此英俊,是以前没长开吗?还是我眼睛出问题了?
他是狐狸精吗?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
锦衣狐裘,黻衣绣裳。颜如渥丹,佩玉将将。
秦君貌美,锦衣华服。
可惜面前人是个狐狸精,心黑呀——
咬牙切齿。
他忽然牵住她的手不放,她怎么都松不开。
“说话。”他没声好气地看着她。
“低头怎么了?我不能低头吗?干嘛呀,干嘛这么欺负我——欺负一次还不够吗?”
可恶的男人,绝对不能嫁给他,要不然以后有得苦日子过了。
她使劲挣扎,要让他松开,“你松手。”
“不松!”他死死拽住她的手,用力把她往怀里箍。
她想往外跑,他一把给拽了回来。
可恶,他力气怎么这么大。
开始上口咬,他疼了一下松开,她直接往外跑,看这架势要跳车。
“拦住她。”车夫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衣领已经被从后面揪住了。人没跑成,被拎着坐回去,被他死死抱住。
他沉着脸看她,手背上一个清晰的牙印。
她别过脸,喘着气不说话。
一路僵持着到了府邸。他下了车,不由分说拽着她往里走,步子又快又急。她被拖着穿过庭院、穿堂、回廊,一路上的下人们低头让路,没一个敢抬眼看的。
进了他的屋舍,门被甩上,她被他一把按在门上。
“你今天发什么疯?”仰头瞪他,眼眶红红,“我怎么了?干嘛这么欺负我!”
“你管这叫欺负?”他气息沉沉地压下来,低头盯着她。 “那你早上说的那些话——”他的手搭上她脸颊,“是什么?欺负吗?嗯?”
“既然你都说我欺负你了,若不坐实,白瞎让你冤枉我了。”
她张嘴想反驳,话还没出口——大衣便已落地。
外面的雪还在下。扑簌簌地落在窗棂上。屋里炭火烧得旺,暖得人发昏。
她侧躺着,背后是他温热的胸膛,手臂横过来环住她的腰,收紧。几缕发丝落在她肩窝里,痒痒的。
半天谁都没说话。
他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低低的, “不气了。”
顿了顿。“我没有欺负你。”
“杳儿。”
他嘴唇蹭了蹭她后颈,声音软下来:“我想要个女儿。你给我生个女儿吧。”
赵杳背对着他,没动。眼睛睁着,看着墙面。
暖炉的余温还在指尖,后背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稳又重。
那一夜很漫长,漫长到记不清任何事物。